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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苏日娜心底那抹倔强击得粉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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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皇兄吗?”允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鹿皮刀鞘,声音轻得像林梢漏下的第一缕天光。此刻他垂眸望着两丈之远的未来侧福晋,猎装貂毛领口沾着草屑,问的却是懿德皇后身侧的皇兄——秋阳穿过桦树间隙洒落斑驳碎金,将两人影子钉在铺满落叶的腐殖土上,连远处猎犬的吠声都仿佛被浓稠的松脂黏住,凝固在带着松脂与野雉气息的空气里。

苏日娜心头猛地一颤,仿若霜刃划开晨雾,惊醒了沉睡在血脉里的清明。她望着允禧被枝叶剪碎的光影笼罩的眉眼,忽然觉得颊边发烫:是啊,自己当真喜欢那端坐于明黄舆辇之上的皇上吗?猎场深处传来苍鹰掠过树梢的尖啸,惊起几片打着旋儿的枫叶,落在她绣着银莲云纹的裙摆上。她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自幼便在额吉的呢喃中见过草原上振翅的雄鹰,幻想紫禁城琉璃瓦上盘旋的金影。老祖宗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的传奇如马奶酒般滚烫在她血脉里奔涌,那些关于权谋与远见的篇章,早将女儿家的旖旎情思淬炼成铁骨。她总觉自己该是那冲破云层的苍鹰,以锐利目光丈量江山,以坚韧羽翼搏击长空,又怎会在意这草原格桑花的艳丽!

“端懿皇后与懿德皇后凝望皇兄时,眸底漾着化不开的鹣鲽情深,恍若春日里最澄澈的湖泊倒映着并蒂莲影。本王每每随皇兄小聚,但凡提及这两位皇嫂,他眼底总会浮起星辰坠入柔波般的温情——那是连月光都浸不透的缱绻。便是皇贵妃在皇兄心间,亦存着相濡以沫的刻骨深情。”允禧广袖拂过沾露的蕨草,语调忽而轻缓下来,“说来有趣,她们的荣宠并非源自寻常闺阁里的才智机敏。”他仰头望着被枝叶切割成碎玉的光斑,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犹记少时初见懿德皇后,正是她以贵妃之位入主承乾宫那日。彼时她周身笼罩着朝阳初升般的光晕,艳冠六宫的气度教人恍惚以为后宫即将掀起血雨腥风——诸妃皆揣测必有一场权谋倾轧,连本王都暗自备好了看戏的闲心。”他拾起片缀着晨露的枫叶,在指间缓缓摩挲,“谁能料到不过两年光景,她竟似涓涓细流浸润山石,在端懿皇后身侧以温润姿态赢得六宫拥戴,步步莲华登上辅国懿德皇后的凤座。更奇的是,那满殿暗潮汹涌的后宫,竟真如被施了静心咒般归于宁和。”允禧忽然侧首望向苏日娜,眼尾笑纹里盛着促狭的星光:“你说,这般懿德皇后……究竟是怎样玲珑心窍的人物呢?”他并未等待答案,只顾将往事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仿佛与知己在猎场密林深处共话浮生。

后来与皇兄围炉夜话时,才知晓懿德嫂嫂入宫前的旧事——那时的皇兄尚是雍亲王,于杭州府城的茶肆楼阁间偶遇街市上的懿德嫂嫂。她手执糖人回眸浅笑,恰似三月西湖畔乍放的春色,惊鸿一瞥便深深烙进皇兄心底。允禧轻拂过覆着薄霜的枯枝,眸中泛起追忆的涟漪,这一等便是三载春秋,皇兄日日遣暗卫守护于暗巷,将那抹倩影铭刻于心。他抬眸望向枝叶间漏下的细碎天光,语气忽而激昂,待到皇兄君临天下,为心中挚念之人,竟在晴空之下降下霹雳般的谕旨——将守护三载的姑娘直接册为贵妃,以帝王之尊亲临宫门相迎!允禧仿佛穿越时空,立于那日紫禁城巍峨宫墙之下,亲眼见证那场震动朝野的盛况:九重宫阙前旌旗蔽日,二十四面龙纹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当鎏金銮驾停下那刻,身着贵妃华服的懿德皇后(当时为贵妃)凤资而立,回眸一笑间,恍若天女散花,教满朝文武皆忘却呼吸。

“贝勒爷是说……臣女妄想龙恩了?”苏日娜指尖倏地攥紧裙上银线绣制的莲云纹,抬眸直视慎贝勒眼底那抹艳羡的光,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锋芒毕露的质问,似寒刃破开晨雾。

“本王是要告诉你——”允禧踩过满地松针,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字一句如凿冰琢玉般直观而凌厉,“皇兄心间早被填得满满当当,再容不下旁人半分!你方才念及的喜欢与否,还有你心底镌刻的那些理想抱负,统统不是你站在猎场高台上所见的那番模样!”他眸中映着枝叶间隙漏下的细碎天光,似有暗潮翻涌,将未尽之意尽数凝在眉峰之间。

可皇上的后宫不是也有诸多宫妃?苏日娜一缕青丝被林间清风撩起,倔强的傲气使她刹那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觉后宫佳丽如云,自己为何不能心怀凌云之志?她眉宇间那抹不甘如同初春冻土下倔强破土的嫩芽。

确实,允禧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无论往昔还是来日,皇兄身侧终究还会有其他宫妃陆续入宫。就拿去岁来说,便有四位小主奉诏入宫伴驾。他抬眸望向枝叶间斑驳的光影,语气陡然转冷,可你也瞧见了,昨夜过后,去岁入宫的那四位还余几人?她们能踏入这九重宫阙,便不会是愚钝之辈。允禧衣袂轻拂过沾露的蕨草,结果如何?这里面可有二位皇后出手打压的痕迹?不,她们的陨落皆因帝王容不下——容不下她们妄图染指江山的野心!他转身直视苏日娜,声音如金石相击,在那紫禁城里,能正大光明执掌凤印、指点江山的女子,唯有端懿皇后与懿德皇后!这番话语如寒锋过境,将苏日娜心底那抹倔强击得粉碎,化作满地簌簌凋零的秋叶,飘散在带着松脂气息的猎场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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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苏日娜呢喃的声音细若蚊蝇,却仍清晰地落入允禧耳中。允禧微微蹙眉,知晓她心中所想不过是前日帝王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与隐晦暗示。他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那不过是因为——允禧抬眸望向枝叶间漏下的细碎天光,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面纱之下,你的眸光恰似当年懿德皇后入宫伴驾前回眸的那一眼。皇兄透过你,恍惚看见了昔日与懿德皇后初遇时的光景,这才让你与你的额吉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手里的马鞭轻拂过沾露的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至于皇兄当日所言,既是对你阿玛的考验,亦是对你自身的审视!

苏日娜被这直白剖息狠狠扫得连连后退数步,纤弱身形撞上粗粝树干才勉强站定。原来竟是这般缘由——这就是阿玛提及的帝王心术,是九重宫阙里那套她从未参透的规则。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额吉与自己这两日来的种种期盼与雀跃,此刻想来何其荒唐可笑。一朝置身云端仙境,下一瞬便坠入万丈深渊,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贝勒爷今日特来告知臣女,便是要臣女认清现实,莫要再心存妄想,是吗?苏日娜凝望着两丈开外、自己未来的丈夫,眼中那抹羞愧的光芒渐渐化作了屈辱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裂的光泽。她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羽翼的云雀,明明有着翱翔天际的骄傲,却被现实狠狠折断了翅膀。

难道此时此刻,你还认为自己不该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允禧缓步上前,他凝视着苏日娜盈满泪光的眼眸,声音忽而放柔,你的阿玛想必也曾告诫过你——这道指婚圣旨,本王还是给你自主抉择的余地。他向前踱了两步,与她仅隔三步距离,目光如穿透晨雾的阳光般温和却坚定,你若应允,我爱新觉罗·允禧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你困守后院成为笼中之鸟。须知如今的大清已非往昔,女子亦可与男子齐肩并进,在这天地间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华,又何须拘泥于皇兄身侧那方天地?他微微抬手虚扶,似要拂去她面上的泪痕,可若你心意已决,不愿应下这桩姻缘,本王亦会如最初所言,请皇兄收回成命。秋风落叶的林间,允禧的声音裹着松涛声传来,温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尊重。

贝勒爷为何这般?苏日娜贝齿轻咬下唇,眸中盛满疑惑与不解。昨日初见这位慎贝勒时,他便是这般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而此刻她才得以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剑眉星目间蕴着令人心安的沉稳,玄色蟒袍被林间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挺拔身姿如苍松般巍然不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起,如春日融雪般润物无声。可苏日娜心底那抹希冀很快被现实浇熄。她垂眸看着自己裙摆,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带。她终究是罪臣之女,想到此处,苏日娜眸中刚刚燃起的安全感顿时化为苦涩。她堂堂博尔济吉特氏后裔,本该如额吉讲述的老祖宗那般成为翱翔紫禁城的雄鹰,就在昨日却因母亲这等不堪手段,沦为他人眼中的罪妇之女。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不过是浮萍漂泊时偶遇的浮木,终究承载不起她内心深处的沉重与忐忑,更衬得她满腔抱负如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你不必自怨自艾,允禧抬手轻拂去她肩头落下的松针,声音温和而坚定,这不是你班·苏日娜,你额吉有罪,皇兄已做公正裁决,所以你是你——大清宪政法里早有明文评判。他目光灼灼,如穿透乌云的阳光,而我,初见你飞身献舞那一刻起,便知你如明珠璀璨,永不暗淡!允禧向前半步,将一方素白绢帕递至她面前,素帕上绣着精致的云纹,现在,你可以好好斟酌自己的情感。他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温柔中带着尊重,等圣驾回銮之后,你再给我答复不迟。猎场密林间,允禧的身影如一棵苍松,为苏日娜撑起一方可以喘息的天地。

苏日娜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接过允禧递来的素帕。帕角上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幽幽的青木香萦绕鼻尖,还裹着慎贝勒掌心的温润体温。她忽觉耳后腾起一阵热意,像春日里悄然攀上枝头的第一抹胭脂色,不知不觉间,一抹淡淡绯红已悄然爬上她白皙的脸颊。

两人并肩坐在嶙峋的巨石上,任山风掠过衣襟,渐渐卸下心防。苏日娜的话语如涓涓溪流漫过青石——从儿时纵马驰骋草原的欢畅说起,那时小马驹驮着她掠过缀满野花的草甸,鬃毛间还沾着晨露的清凉;又聊到格桑花丛间漫舞清扬的午后,彩袖翻飞似蝶栖花蕊;再说到自己赤着脚与草原健儿角力摔跤,将最勇猛的小伙子撂倒在草地上时,四周爆发的喝彩声惊飞了云端苍鹰。她指尖轻轻划过石面凹凸的纹路,忽然笑出声来:那回偷了阿玛珍藏的烈酒,与部落里的姐妹们躲在勒勒车后痛饮,醉得抱着月亮打转,直到牧歌响彻星河......林间的风掠过她微扬的发梢,将未尽的笑声揉碎在斑驳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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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禧静静凝视着身旁的姑娘,看她眉眼间又漾开了草原儿女特有的飒爽华光,那飞扬的神采仿佛让周遭的林木都染上了金晖。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连眉梢都染上了蜜色的甜意。

围场外鸣金收兵的号角穿透层云时,苏日娜才惊觉与慎贝勒并肩坐在巨石之上的时光已悄然滑过一日。暮色四合中踏出围场,她眼角又愁绪如暮云般缓缓浮现——她可以让思绪暂栖于林间,可现实的荆棘从不会停止蔓延。回到营帐内,她独对铜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银莲云纹,终于安静下来细细梳理那些过往。往昔总有额吉在毡帐里点燃油灯,听她倾吐少女心事,而今夜唯有营帐外的风声作伴,她只得将万千思绪沉淀在心底,独自研磨那些无人诉说的悲欢。

慎贝勒的话语如清冽山泉漫过心田,她此刻细细梳理,却发现与额吉的谆谆教诲截然相悖。额吉总说她是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集日月精华与天地灵秀于一身,才智如鹰隼般锐利,容颜似格桑花般明艳,注定要成为振翅九天的草原凤凰,翱翔于万里云霄之上!可慎贝勒却说,如今的大清已非昔比,疆域辽阔如海,像她这样的女子如繁星遍布,又何谈独特?她向来以明珠自诩,可在懿德皇后那海纳百川的国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才智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不过是心比天高的痴人说梦罢了。草原能有多大?不过是苍狼逐鹿的方寸之地!大清如今广袤如天,早已不是老祖宗那时的权贵纵横、金戈铁马的纷争时世了。再细想自己心里引以为傲的本领——会骑马弯弓,能在篝火旁吟诵几句诗词歌赋,可面对帝王心术时,自己还不是如盲人夜行,对着浩瀚星空徒然摸索,丑态百出,徒惹嗤笑。

允禧贝勒问及是否喜欢皇上时,她心中豁然清明——自己倾慕的从来不是九重宫阙里的那个人,而是龙椅之上那份予取予求的权势与荣光。当所有虚妄的幻想如琉璃般碎裂时,心底翻涌的不甘竟显得如此可笑。她凭什么不甘?若非昨日皇上将她指婚给慎贝勒,此刻的她或许已随着获罪的额吉黯然返回部落,衣衫褴褛地穿梭在风雪草场;纵使有阿玛的疼惜,也不过是草草许配给寻常子弟,终老于寂寂无闻的毡帐之中。念及苍老的阿玛,她心口骤然一阵绞痛——皆因自己和额吉的贪念,竟让年过半百兢兢业业的阿玛半生功业化为齑粉,爵位被生生削夺。待回归北疆杜尔伯特旗,又该如何在族人面前重拾威仪?如何面对那些曾经俯首称臣的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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