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晚宴上的明珠不可暗投啊（2/2）

他知道，她的内心，绝不仅仅满足于这一支舞、一声“皇上”，或这一方草原的荣光。

但在这九重宫阙与万里江山之间，她，又能真正走出多远？

班珠尔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追随着女儿的身影。她看着班·苏日娜仪态从容地一步步走向高堂之上的帝王，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仿佛本就该属于那九重紫禁城中的天家女子。

她自然也看懂了皇帝面上的神色，那微微的失神与深情的凝望，早已不言而喻。

此时的她，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却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抹浅笑，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又隐隐透出几分笃定与期许——那是对女儿未来命运的悄然铺陈，亦是对未来无限可能的默默守望。

另一侧，达尔汉亲王目光沉稳地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外甥女。他看着她此刻的举止，那端庄中带着自信的步伐，那神采中隐含的锋芒与抱负，无一不令他暗自点头。

他的眸光轻轻扫过场上众人的一举一动，思绪却已飘远。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琪琪格，他的目光也不由得随之转向后妃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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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格也正望着自己的父王，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惜，今日好不容易得以重逢，却还未来得及说上半句话……

“班·苏日娜，好名字！”胤禛回过神来，语气中透着几分由衷的赞叹，“这面纱也遮不住爱卿的光华！”

他话语虽简，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不知这赞许，究竟是针对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还是仅仅觉得，如此美好的名字，本就应当与这般耀眼的光芒相称。

班·苏日娜闻言，微微欠身，随即抬起头来，声音如林间百灵鸟般婉转清透、悦耳动听：

“臣女仰慕圣上与两位皇后娘娘，故而斗胆擅自做主献舞。臣女心中思量，唯有这祈福凤舞，方能表达内心深处的敬畏之情。今日有幸得见天颜，臣女心中已然无憾！”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将覆于面上的珠帘玉幕缓缓取下。

刹那间，一张如花似玉、明媚动人的容颜映入众人眼帘，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灵动与聪慧。

而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里，更隐隐闪烁着一丝希冀与期许，似有万千心事，又似对未来怀揣着一份美好的憧憬。

“爱卿，令爱芳华几何？如此佳人，当配得一段好姻缘，方能成就金玉良缘。”

胤禛看着班珠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试探。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陵容在一旁唇角含笑，神色从容，目光先是落在那如明珠般光彩照人的女子身上，又缓缓移向宜修。

宜修此刻亦正望向陵容，眼底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一闪即逝。

陵容却只是轻轻一笑，仿佛并未将那抹情绪放在心上。

“回禀皇上，”班珠尔微微躬身，语气恭谨，话中却藏着几分小心与斟酌，“昨日乃是臣这女儿的十七生辰。部落中亦有几位品貌出众的儿郎……”

可话音未落，便被胤禛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

“令爱如此明珠般的女子，岂可明珠暗投？”胤禛目光微垂，似笑非笑地看着班珠尔，语气里藏着未明的深意，“爱卿还需为女儿的前程好好筹谋才是。你且看看，今日这场上，不乏出类拔萃的儿郎——可有让爱卿中意的？”这番话中有话、意喻未明的询问，让下方坐席间的后妃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这位亭亭而立的女子身上。

琪琪格眉尖轻蹙，似有思索；沈眉庄与冯若昭目光交汇，彼此眼底一抹警示的意味稍纵即逝；

众人又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台之上的两宫皇后——

只见陵容与宜修依旧神色如常，既未显露出半分情绪波动，亦未急于表态。

“皇上所言极是。”班珠尔神色微紧，语气愈发谨慎，一边斟酌着字句，一边不着痕迹地朝女儿递去眼色，“小女虽性子顽劣，若能与场上诸位贵人结缘，自是再好不过。若能得皇上赐婚，那便是臣与小女莫大的荣幸！”他边说边悄悄拽了拽袖摆，示意女儿莫要再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可班·苏日娜此刻心中早已自有决断，又怎会在意老父亲这番护女心切的忐忑？

“好，这几日爱卿与令爱且好生留意，待时机成熟，朕亲赐良缘！”

胤禛此言一出，班珠尔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只要不是当场册封为妃，一切尚有回旋余地——今夜定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班珠尔终究还算是个慈父，若换作旁人，只怕早已跪地献女，恨不能立刻将女儿送入帝王榻前了！

可班·苏日娜在听到胤禛这番话时，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失落。她暗自思忖：自己生得如此光彩照人，气质卓然，竟也未能让帝王当场下旨封妃？看来，想要更进一步，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再努力些……

与此同时，宜修亦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当场赐下位份，一切便仍有转圜之机。

陵容则意味深长地望向胤禛，又瞥了一眼那位亭亭而立的女子，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笑——那抹弧度，恰巧被偷偷抬眼打量她的班·苏日娜收入眼底。班·苏日娜心想：无妨，来日方长，帝王的心里，又怎会只容得下一人？只要时机未晚，自己总能寻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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