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晚宴上的明珠不可暗投啊(1/2)
上方帝后与各部首领正展开新一轮暗涌博弈,而下方蒙古亲眷席间,一位草原明珠正垂眸浅酌,眼尾余光却将上首帝王与两位皇后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恰如其分地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算计——今夜注目帝王龙颜的部族贵女不在少数,陵容自不会留意这角落里的微妙心思。
这位明珠,正是杜尔伯特旗扎萨克班珠尔的唯一的女儿。她的额吉是出自科尔沁部落与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同出一脉,她自出生起就听她的额吉讲这老祖宗佐两代君王,定天下乾坤的传奇故事长大。血脉里的骄傲让她笃定:既与老祖宗流着同样的血,便该走出同样的传奇人生。这念头并非空想——部落里她习文练武皆拔得头筹,琴棋书画、骑射谋略,但凡她肯用心,从未有学不会的本事。就连大清三位和亲公主都曾赞她:若生为男儿,必是草原雄鹰!
她心中早有一团火焰:要嫁这大清最有权势的男人,像老祖宗辅佐先帝一般,以女子之身搅弄朝堂风云,成就自己的政治抱负!昨日刚满十七岁的生辰宴上,面对几位部落儿郎笨拙的表白,她连眼风都未施舍,只淡然对母妃道:女儿要嫁的人,马上就来了。
班珠尔望着女儿眉眼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英气,本该满心欣慰——这丫头骑射比儿郎更利落,谋略比族老更通透,若生为男儿,必是部落下一任出色的首领。可当听闻女儿心心念念要嫁的,却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雍正皇帝时,老父亲顿时犯了难。自家女儿纵有万般才情,在那位雄才伟略的帝王身边,又算得了什么呢?更遑论后宫已有端懿、懿德两位皇后坐镇,哪一个不是玲珑心思、手段过人的主儿?
这丫头莫不是魔怔了......班珠尔愁得连夜灌了半坛马奶酒,可女儿却铁了心要随父兄迎驾。软磨硬泡之下,班珠尔只得应允,心里却打定主意:今夜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亲眼看看,什么叫云泥之别!待看清帝王身边的天家威仪与后宫深浅,总该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乖乖陪着阿玛和额吉,在草原上当只自在的雄鹰罢了......
皇上,图什业图亲王趁着空挡忙示意侍从捧上族中珍藏,方才瞻仰了您的天工奇宝,我等部落的凡物实难入陛下法眼。此乃我科尔沁部族诚心所献,虽非稀世奇珍,却也饱含我等敬意,权作我部献给皇上嫡公主的玩物。
侍从小心翼翼揭开锦盒,但见一枚天然琥珀静卧其中——琥珀内凝着一只千年前的飞虫,虫体周遭竟因挣扎而形成了凤凰于飞的纹路。更妙的是,灯光映照下,整块琥珀流光溢彩,那虫形纹路恍若浴火重生的凤凰正欲破茧而出,灵动非凡。
胤禛瞥了眼这枚琥珀,心下暗忖:这倒是个不错的玩意儿,给璟婳当扇坠正好。他面上不动声色,却不知图什业图亲王若知晓帝王心中所想,定要心疼得当场吐血——堂堂科尔沁部落的镇族之宝,竟只配给我大清嫡公主当个扇坠?!这宠女的架势,未免也太张扬了些!
科尔沁部落的盛情厚谊,朕代明熙谢过图什业图亲王。胤禛举目环视,见木兰围场秋色正酣,心中颇为快意,今日朕重临此地,心甚慰藉!来,亲王,与朕满饮此杯!
话音方落,宫女们已为众人斟满御酒。胤禛执杯在手,但觉酒香清冽,竟比蒙古传统的马奶酒更显醇厚。图什业图亲王与众首领亦举杯相迎,仰首一饮而尽。
好酒!图什业图亲王放下酒盏,眸中闪过讶异,此酒比之草原烈酒更为刚烈,却又绵柔醇厚,回味悠长!比之此前从大清商队购得的浮生醉还要劲道十足!他心下暗忖:难怪大清天工坊所出之物无不精绝,连这御酒都这般不同凡响,当真是我草原难得一见的佳酿!
皇上,杜尔伯特札萨克班珠尔见图什业图亲王献宝已毕,帝后龙颜甚悦,当即离席拱手,饮了您的御酿,又见图什业图亲王献上宝物,臣旗内亦当略尽心意。臣斗胆请命,令儿郎们献上草原歌舞,博陛下一笑!
胤禛龙颜大悦,大手一挥,今夜良辰美景,正该欣赏草原儿郎的英姿,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杜尔伯特旗扎萨克班珠尔击掌为号,但见十余名孔武有力的草原健儿身着五彩斑斓的节庆吉服,随着马蹄琴悠扬的旋律与狼皮鼓铿锵的节奏,如苍鹰逐日般激昂起舞。乐声渐急,舞者动作陡然变换,时而如骏马奔腾,时而似雄鹰展翅,矫健如风。几个年幼的孩童亦不甘示弱,随着草原音律欢快击节,清脆笑声与雄浑乐声相映成趣。
璟婳与舒悦看得入神,这等充满草原野性与生机的歌舞,与紫禁城中规中矩的宴乐大相径庭,令二人目不转睛。正当众人沉浸于这苍茫草原的雄浑韵律时,乐声骤转舒缓,一位身着嫣红舞衣、面覆金纱珠帘的妙龄少女凌空而入,衣袂翻飞间如浴火凤凰,在众舞者环绕中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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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发间缀着的珍珠随舞步轻颤,在琉璃宫灯映照下流转着盈盈秋水般的光泽。席位两侧的年轻贝勒贝子们顿时眼前一亮,只觉这女子宛若九天玄女踏云而来,令人屏息。班珠尔望着场中忘情献舞的女儿,眉头却悄然蹙起——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未与阿玛商议便贸然登台,更那堪那双含情目频频瞥向帝座,眼波流转间对帝王流露的情愫,连蒙古各部首领的神色都变得耐人寻味......
这丫头,当真胡闹!”班珠尔暗自咬牙,恨不能立时将女儿唤下,免得在帝后面前失了分寸。他不动声色地偷觑御座,见帝王与两位皇后神色如常,未有丝毫动容,方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丫头心比天高,今日怕是要闯出祸来!
只见场中那翩然起舞的少女素手翻飞间,忽地从袖中掣出一只鎏金酒壶,身姿轻盈若草原精灵,衣袂翻卷间已旋至帝王案前。随着马蹄琴与狼皮鼓的激昂节拍,她皓腕轻抬,以袖掩盏,为胤禛斟酒的动作优雅从容,眼波流转间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笃定。这番作态,惹得宜修与陵容相视一笑,默契地端起酒盏轻抿——科尔沁美人儿!今日终是径直朝帝王心尖上来了!
胤禛眸光微动,唇角噙着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与宜修夫妻三十余载,她又怎会看不穿那转瞬即逝的心湖涟漪?不过是惯常的游刃有余,将那抹惊艳与悸动藏于帝王威仪之下罢了。
台下年轻的贝勒贝子们虽不通帝王心术,却也瞧得分明——这位红衣少女分明是冲着龙椅上的九五之尊而来!她每一步旋转都似精心丈量,每一回眸都暗藏机锋,连斟酒时袖间逸散的幽香,都像是刻意拂过帝王案前的绵绵心意。这般直白的情意,纵是再愚钝之人,也知这女子,今夜是铁了心要在御前搏一场命数!
“杜尔伯特旗班·苏日娜,拜见吾皇天可汗,愿吾皇天可汗福寿齐天,与天同寿!”
班·苏日娜如明珠般翩然舞毕,亭亭立于中央,以标准而庄重的蒙古礼虔诚叩拜皇上。
胤禛凝视着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数年前的陵容——那道熟悉的身影,那抹似曾相识的光华,还有那明亮眼眸中,隐约流转的情愫。
他的目光牢牢定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一旁的陵容,自然察觉到了胤禛此刻内心的波澜。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浅,却未发一言。国母端坐一旁,自始至终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与尊贵,仪容端庄,气度雍容。
而宜修,则以一种沉静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那审视的眼神和前世的宜修审视宫妃一般无二!
班·苏日娜见帝王迟迟未有回应,依旧面带得体而恰如其分的微笑,安静而从容地伫立着。
此时,她的阿玛——班珠尔,适时起身,恭敬地向皇帝躬身行礼,语气谦逊而恳切地介绍道:
“皇上,此乃臣之小女。她听闻皇上与两位国母驾临木兰围场,心中不胜敬仰,故特此前来献艺。小女所舞,乃是杜尔伯特旗传承已久的祈福凤舞,祈愿陛下与国母福泽广被,恩德遍洒,亦愿杜尔伯特旗上下,承蒙圣恩庇佑,永享安宁。”
班珠尔心中明白,自己的福晋与女儿,皆有远大的抱负与不凡的志向。
然而,现实终究是现实。
他深知,自己的女儿,终究只是一个札萨克固山贝子之女。
又怎能与那深宫之中,权倾朝野、翻云覆雨的懿德皇后相提并论?
无论是才情、谋略,亦或是那种能够翻动大清根基、左右朝局走向的深远筹谋与坚毅心性——哪一样,是区区部落女子所能企及?
他望着自己的女儿,那明亮如星的双眸中,闪烁着的光彩,既是草原之上初升的朝阳,也是深不可测的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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