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本朝第一帝啊,四哥!(2/2)
话音未落,状元郎已率先撩袍上前,织金蟒纹靴踏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榜眼与探花紧随其后,三人并肩而立,眉宇间难掩得意之色。今日这恩典,可是大清开国以来头一遭!连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午门中门,都为他们破例大开。
长街刹那沸腾如鼎,茶楼雕花木栏后忽地飞出缤纷彩雨。姑娘们纤手轻扬,绣着并蒂莲的香囊、缀着珍珠的绢帕、金丝盘绕的步摇珠钗,自二楼雅间倾泻而下,在正午的晴空里划出绯色、素白与鎏金的弧线。这些带着脂粉香气的信物掠过朱漆栏杆,落在进士们扬尘的马蹄前,惊起一片赞叹与哄闹。
雕花窗棂前,赫舍里·瑞毅与马佳·黎莹并肩而立。街心马蹄声碎,尘土飞扬间,那状元与探花郎的红袍金桂在正午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正是懿德皇后胞弟,当朝新科一甲进士。
黎莹你看,瑞毅纤指轻点,眉眼含笑,这二位果真生得与娘娘一般风姿。她指尖掠过马背上那抹挺拔身影,才学见识更是一等一的!话音里藏着掩不住的赞叹,毕竟她与黎莹都已为人妇,今日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来这长街凑个热闹。
黎莹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扫过那些掷香囊、抛罗帕的闺秀们,摇头道:瑞毅姐姐,你且说说,陵容娘娘的胞弟日后会娶怎样的妙人?她指尖抵着朱漆窗框,似笑非笑,这般神仙容貌的郎君,那些庸脂俗粉......话未说完,窗下忽地又飞过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险些拂过状元郎的乌纱帽,引得满街哗然。
瑞毅拢了拢鬓角,眉间笼着薄薄愁绪,你是不知,族里那几个堂姐妹,这些日子简直是煞费苦心,铆足了劲儿要亲近那风流倜傥的安佳二郎!她撇撇嘴,又道,连我那婆母也动了凡心,日日听她们聒噪些有的没的,当真烦透了!纤指轻轻点了点窗棂,今日才约了你躲出来透口气。
她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如今的安佳兄弟,一个是状元郎,一个是探花郎,真真是人中龙凤,岂是旁人想攀附就能如愿的?忽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偏我那婆母晓得我与陵容的交情,三不五时便明里暗里说些不尴不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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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毅嫁与京城瓜尔佳氏嫡子兆德不过月余,新婚燕尔,小夫妻如胶似漆,连晨起对镜梳妆都要互相描眉。谁料这蜜里调油的辰光,婆母却是个拎不清的——整日里拿傅尔丹家媳妇该守的规矩说事儿,今儿嫌她给兆德绣的荷包花样不够端庄,明儿又念叨瓜尔佳氏女当以持家为重,生生将洞房花烛的甜腻搅成了隔夜的凉茶。
瓜尔佳氏几位待字闺中的小姑子,恰似那春日里最会撩拨的柳絮——看着轻盈,偏生沾上衣襟便惹人烦厌。这日竟撺掇着婆母,打发丫鬟来寻瑞毅:大嫂子,听说和您交好的懿德皇后娘娘胞弟,一位是状元郎,一位是探花郎,端的是人中龙凤!话里话外,全是想请瑞毅牵线搭桥的算盘。
瑞毅捏着那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指尖都快把这花样掐碎了。这些娇养在深闺的小姑子,平日里只会描眉画鬓,如今倒学会打起新科进士的主意!偏生婆母还纵着她们胡闹,硬把她这个新媳妇推到风口浪尖上。瑞毅望着铜镜里自己紧蹙的眉心,只觉得这满屋子的胭脂香粉,都熏成了恼人的烟火气——这些省油的灯,当真比婆母的规矩更难缠!
马佳家的黎莹倒是清净。她嫁与伊尔根觉罗氏的阿济保,小夫妻搬进二进的小院,青砖黛瓦围着一方天井,晨起能听雀儿啄食,夜里可闻竹影沙沙。阿济保是个知冷热的,婆母既不摆婆婆的谱儿,也不纵着小姑子胡闹,阿济保每日下值便陪着黎莹在院中煮茶。瑞毅望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再想想自己院里堆积如山的规矩课业,不由得对着铜镜里恹恹的眉眼叹气。
姐姐这是怎的了?黎莹携着新摘的茉莉跨进门槛,见瑞毅对着妆台发愣,不由得轻声问道。瑞毅苦笑着摇头:你瞧瞧我这日子......话未说完,外头忽地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大少夫人,三姑娘又送来十匹云锦,说是要给您裁新衣!黎莹望着瑞毅瞬间垮下的脸,只得悄悄攥紧了袖中的帕子——这婆母和小姑子的功课,怕是比宫里的绣绷子还难缠呢!
罢了,你先回吧。瑞毅轻拂衣袖,将马佳·黎莹打发归去,自个儿却倚着朱漆栏杆,望着长街上渐远的红袍队伍出神——那新科进士游街的仪仗,前儿个还惹得满城闺秀掷尽香囊,今儿倒成了扎在她心尖上的刺。
哼,我好歹也是懿德皇后的闺阁密友,怎能在这宅院里活得如履薄冰?瑞毅蓦地转身,正午阳光映出她眼尾猩红,偏生唇角抿出一丝冷峭。当即唤来心腹嬷嬷:去请大少爷回府,就说......她指尖掠过博古架上冰裂纹花瓶,有些话,当面说个明白!
兆德踏进内室时,正撞见瑞毅立在窗前,一袭茜色织锦裙裾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倒像是裹着团烧得正旺的炭火。见他来了,瑞毅眼波一转,竟似淬了冰的刀刃:夫君可知,你那几位妹妹这几日竟妄想我这新进门儿的嫂子保媒拉纤去走懿德皇后娘娘的路子!?每日里翻样儿的规矩更是层出不穷?怎么赫舍里氏就这么不如你瓜尔佳氏?话音未落,婆母与几位小姑子闻声赶来,面上早已没了平日的骄纵,倒像被冬雪压弯的梅枝,煞白着脸僵在廊下。
兆德瞅着妻子这副模样,倒比平素撒娇时多了几分凌厉——恰似幼时在猎场见过的猫儿,平时软乎乎往人怀里钻,发起威来那爪子可是要见血的。再看母亲与妹妹们抖若筛糠的模样,他胸口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笑意,却又莫名发憷:这位姑奶奶,今日怕是要掀了瓜尔佳氏的天!
哼,嫂嫂好生无理,女子本该......兆德的大妹妹刚要开口,瑞毅眸光一凛,一道眼刀子甩过去,惊得那姑娘生生刹住话头。瑞毅素手一伸,快如闪电,竟从那小姑子发髻上生生拔下一支点翠蝴蝶钗——正是她今晨出府前,特意放在妆奁深处、贴了红绸的陪嫁之物!此刻却明晃晃簪在别人头上,当真是欺人太甚!
袁嬷嬷!瑞毅声音清冷,如碎玉坠地,去报官!她指尖把玩着那支蝴蝶钗,冷笑道,好个瓜尔佳氏!府里竟连新妇的嫁妆都敢顺手牵羊!话锋一转,刀子似的目光剜向兆德,兆德,我瑞毅今日把话撂这儿——莫说你我夫妻情分,这一个月来,你明知晓我在这府里是如何熬过来的,却一字不提!她忽地扬起手中钗子,呵,我算是把人心都看透了!
满室寂静,连窗外的雀儿都噤了声。瑞毅锐利的目光如寒潭映月,直直钉在兆德脸上。兆德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俊脸,此刻白一阵、黑一阵,活似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又搁在炭火上烤,当真是五味杂陈,难堪至极!
放肆!赫舍里氏,你的教养都喂了狗不成?瓜尔佳氏老福晋拍案而起,满面怒容,指着瑞毅的鼻子便是一声厉喝,企图用这声怒斥压下她咄咄逼人的气势。
哟哟哟——瑞毅冷笑一声,眼尾挑得比檐角风铃还高,我讲教养时,婆婆忙着给儿媳立规矩;如今儿媳论起规矩来,婆婆倒咬一口说教养。她指尖把玩着那支点翠蝴蝶钗,步步逼近,怎么?瓜尔佳氏一族,便是这般霸占儿媳嫁妆、妄图攀附后族胞弟的无耻之徒么?话音未落,满室烛火都似被她这凌厉气势逼得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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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事情并非如你所言......兆德慌忙上前,欲要解释。
兆德!瑞毅猛地一记眼刀甩过去,声音陡然拔高,你若再敢说些遮遮掩掩的浑话,今日这脸面,便彻底撕破了!她周身气场犹如寒潭掀起飓风,逼得周围丫鬟婆子俱瑟瑟发抖,连窗棂都咯吱作响,似在应和这满室的剑拔弩张。
老福晋被这气势逼得连退两步,手中佛珠啪嗒断裂,滚落一地。瑞毅冷眼睨着这一家子,心中冷笑:今日若不把这泼天的委屈讨回,往后在这瓜尔佳氏宅院,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啃干净!
袁嬷嬷,瑞毅冷笑一声,拂袖便往外走,咱们这便去京兆尹衙门讨个公道!看看这京城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护着新妇的嫁妆!话音未落,裙裾翻飞间已踏上青石台阶,当真是一副要闹到满城风雨的架势。
兆德心头猛地一揪,眼见着妻子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廊下,再回头望向满面煞白、抖若筛糠的母亲与妹妹们,胸腔里好似被人狠踹了一脚——这要是真闹到京兆尹跟前,明日御史台那帮铁面阎罗还不得把瓜尔佳氏一族的脊梁骨都给戳成筛子!更遑论那位护短出了名的懿德皇后......瑞毅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蜜友啊!倘若知晓自家妹子在夫家受了这般委屈,怕不是要雷霆震怒,连他们府上这将军府的匾额都得跟着抖三抖!
夫人!夫人且慢!兆德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瑞毅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此事......此事容我细细禀来......他眼角余光瞥见母亲正偷偷朝佛龛方向磕头,妹妹们更是抱作一团瑟瑟发抖,活似暴风雨前惶惶不安的雏鸟。今日这关,若不好生圆回来,只怕整个傅家的名声都要跟着陪葬!
哼,夫君,瑞毅眼尾挑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唇角勾起的笑意比窗外的霜花还凉,莫与我搬弄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她素手轻拂过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我赫舍里瑞毅跟在懿德皇后娘娘身边,早学了个通透——话音陡然拔高,惊得廊下的雀儿扑棱棱飞散,这世间的事,不想忍便无需忍!谁让我不痛快,我便要这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寝食难安!
莫要拿孝道压我!瑞毅指尖重重一戳,绣着金凤的帕子簌簌作响,纵容小姑子偷盗新妇嫁妆,日日磋磨新媳,我既未挥拳相向,亦未恶语相向——这般隐忍,还不够显孝心么?她忽地转向那几个缩在廊下的姐妹,眼尾挑得比檐角铜铃还高:诸位妹妹,不妨取镜自照——话音未落,满院丫鬟婆子皆掩唇闷笑,那张脸圆润如满月,哪有半分花容月貌?偏生手脚还不干净!若我赫舍里氏出了这等腌臜货色,早该闭门抄经、于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满院伺候的下人皆是瑞毅从赫舍里府带来的陪嫁,眼见小姐憋屈整月终于一朝爆发,个个憋笑憋得浑身发颤。那圆润脸蛋的姑娘羞得耳根通红,偏生瑞毅还不依不饶,扬声续道: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懿德皇后的胞弟?话音未落,廊下早有丫鬟扶着墙偷笑,连檐下铜铃都跟着叮叮当当晃起来,似在应和这久违的痛快!
傅尔丹铁青着脸疾步跨进院落,这方寸之地竟是他从未踏足的院落。抬眼便瞧见老妻惨白的面容,他心头火起,几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的一声脆响,老福晋应声倒地,嘴角渗出血丝,几个女儿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如风中落叶。
好个糊涂老妇!傅尔丹怒目圆睁,声如惊雷炸响满院,今日这将军府,由本将亲自料理!你这是要断送瓜尔佳氏百年基业,毁我将军府百年威名!他猛地转向那几个缩成一团的女儿,眼中燃着熊熊怒火,还有你们这几个不肖女!为父今日便亲手替天行道!话音未落,手中长鞭如毒蛇出洞,的一声破空而去!
啪!啪!啪!三记鞭响,清脆利落。几个小姑子衣衫破裂,雪白肌肤上顿时浮现道道红痕,老福晋左颊高高肿起,活像发酵过度的面团。满院丫鬟婆子噤若寒蝉,连檐下铜铃都被这肃杀之气震得不敢作响。
瑞毅站在廊下,一袭素色衣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既未出言劝阻,亦未转身离去,只是静静伫立,眸中闪烁着复杂光芒。傅尔丹转身,满面肃然地朝她深深一揖:儿媳,从今日起,瓜尔佳氏内宅由你全权打理。顿了顿,他从怀中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稍后,库房钥匙会送到你院中。这将军府的内外事务,今后只听你一人决断!
公爹,瑞毅素手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眸光平静如古井,却又疏离似秋雾,儿媳今日这番,原也不是贪图这管家之权。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礼节性的浅笑,却未达眼底,既已惩处,儿媳自当承情,此事便就此揭过。话锋一转,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福晋,语气凉薄,至于婆母......她轻启朱唇,一字一顿,儿媳往后,只能敬而远之了。
傅尔丹面色复杂地点头,袖中手指紧握成拳又松开。兆德见状,连忙上前扶起瘫坐在地的老福晋。那曾经威严赫赫的老夫人,此刻如同一只被雨水打湿的纸鸢,瑟缩在儿子怀中,连呜咽都不敢放声,只敢将苍老的面庞深深埋入兆德衣襟,任由泪水无声浸湿锦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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