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守护的滋味与笨拙的善意(1/2)
秋日丰收祭前两日,江户的空气仿佛都被糖稀、酱油和木材的香味腌透了。
万事屋三人推着堆积如山的纸箱,在愈发拥挤的街道上艰难挪动。
银时死鱼眼里的怨念几乎凝成实体。
“凭什么……”他嘟囔未完。
“凭你去年祭典欠下的债务,银桑。”新八的吐槽精准如常,清单翻得哗哗响,“关东煮摊、金鱼池、彩门的综合赔偿金折合体力劳动的剩余部分。”
“那是事故!是不可抗力!是祭典之神对我的考验!”
“阿银,你抱怨的声音比定春饿肚子时还吵阿鲁。”神乐叼着棒棒糖,忽然鼻子一动,指向街角,“那边,有麻烦的味道阿鲁。”
“北斗心轩”拉面馆前,暖帘安静垂着。
但门口堵着的三个身影破坏了那份宁静。
为首的光头疤面男,指节敲打着门框:“老板娘,最后问一次,祭典那几天,店面租不租?租金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下。
“比你卖三天拉面赚得多多了。”
门帘被撩开。
几松走了出来,棕黄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白色厨师服,墨绿色围裙。
她没有害怕,只是用一种接近疲惫的平静看着对方:“我说过了,不租。祭典期间本店照常营业。请回吧。”
“啧,给脸不要脸……”光头男正要上前。
旁边一个小弟猛地拉住了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不远处,桂小太郎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几缕飘动,深蓝色的朴素和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
问题在于,他身边那个高大的、白色的、圆滚滚的谜样生物——伊丽莎白,正举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观测中。记录:非法侵扰营业场所未遂。疑似《轻微犯罪防止条例》第三章第五条适用对象。」
这组合太诡异,太理直气壮。
光头男认得那种气质——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道上混的,是一种更麻烦的、“有莫名其妙原则”的人。
“……算你走运。”光头男狠狠瞪了几松一眼,带着手下骂骂咧咧走了。
撂下话:“祭典前一天我们再来!到时候看你还硬不硬气!”
几松看着他们走远,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她转向桂,微微颔首:“桂先生,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假发,是桂。”他走近,目光扫过街角,眉头微蹙,“他们似乎不会轻易放弃。”
“嗯,去年也来过。”几松语气平淡,“浇了一盆洗碗水,消停了一阵。今年看来是觉得我一个女人更好拿捏了。”
她掀开暖帘。
“要进来喝杯茶吗?上次送饭团的事,一直没好好道谢。”
“叨扰了。”桂点头。
伊丽莎白举着「感谢邀请」的牌子跟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永恒般的骨汤醇香。
几松倒了麦茶,自己坐在柜台后,无意识地用抹布擦拭着光洁的台面。
“祭典期间,客流会大增吧。”桂忽然开口。
“是啊,一年里最忙的几天。”几松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力不从心。
“您还要分心照顾小惠。”桂的陈述句精准得像分析战局,“净庭离这里不算近,每日往返,祭典时人多拥挤,更是不便。”
几松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这确实是她心底的隐忧。
“所以,”桂放下茶杯,坐姿端正得仿佛在参加茶道会,“请问,您店里祭典期间是否需要临时的人手?”
“诶?”
“不是假发,是桂。”他认真重复,“我想应聘临时帮工。洗碗、扫地、招呼客人,都可以学习。伊丽莎白也可以负责在店外发放醋昆布工坊的试吃品,算是联合宣传。”
伊丽莎白立刻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牌子:
「工种:见习服务员/宣传员。薪酬要求:可商议,拉面折抵方案亦可。」
几松看着眼前这一脸正气、仿佛在讨论国家大事的男子,再看看旁边那块措辞严谨的“应聘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荒诞。
但又奇异地……合理。
“桂先生,这……您太屈就了。您还有工坊要管理,祭典活动也需要您……”
“工坊运行已上轨道,铁之助等人足以负责。祭典节目排练也已就绪。”桂的逻辑无懈可击。
“而守护市井店铺的正常经营,让无辜民众免受暴力滋扰,能安心生活、照顾重要之人,这正是我如今所选择的‘道路’。这与职位高低无关。”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没有施舍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理当如此”。
“更何况,”桂的声音低了一些,目光扫过店内那些留有岁月痕迹的桌椅碗筷,“大吾君的事……如果背后真有齿轮教团的阴影,那么帮助您,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必须的……交代。”
几松沉默了。
她看着桂,这个外表年轻却仿佛背负着许多过去的男人。
他的提议看似突兀,内里却包裹着一种深刻的理解和尊重——理解她想独立支撑的决心,尊重她作为店主而非弱者的身份。
他提供的是“雇佣”,而非“保护”。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她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些的笑容。
“那么,祭典前后一周,就拜托您了,桂先生。时薪我会按市价支付,当然……”
她看了一眼伊丽莎白的牌子,笑意加深。
“拉面,管够。”
「契约成立。试用期:即刻开始。」伊丽莎白迅速换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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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祭典前一日,“北斗心轩”门口除了暖帘,还立起了一块笔迹工整的新木板:
「祭典期间照常营业。新增临时帮工一名,敬请期待。」
当“辰巳一家”的光头男带着比上次更多两个人,气势汹汹再次登门时,店里似乎与往常不同。
那个黑长直的男人还在。
但他没在干活,而是背对着门口,跪坐在一张餐桌前。
桌上没有拉面。
只放着一个打开的小木盒,里面似乎装着一些信件和旧物。
男人(桂)的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种极力压抑的、低沉而痛苦的哽咽声。
“喂!老板娘!这又是搞什么……”光头男嚷嚷着掀开暖帘。
却被眼前的景象噎住了话头。
几松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忧虑与惧怕的神情。
她对光头男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几位,今天……能不能请回?这位桂先生,他心情非常不好。”
“哈?他心情不好关我屁事!”光头男音量不减。
“小声点!”几松演技精湛,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他……他刚刚收到老家来信,说是重要的同伴被以前的仇家……总之,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
她欲言又止地瞟了一眼光头男一行人的打扮。
光头男被看得心里发毛:“特、特别是怎样?”
几松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泄露天大的秘密:“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看起来像是道上混的人。他说,看到就想起害死他同伴的那些混蛋……”
她的话没说完。
但恐惧已经传递到位。
就在这时,背对他们的桂,忽然停止了哽咽。
他肩膀的线条绷紧了。
一只手缓缓握住了原本随意放在榻榻米上的一把带鞘长刀(实际上是未开刃的装饰品)。
他没有回头。
但整个房间的气温仿佛骤降。
伊丽莎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头男一行人身后,挡住了退路。
举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牌子,上面的字鲜红如血:
「警告:回忆触发中。暴力指数:未知。目标倾向:疑似“道上人士”。建议:安静,迅速,离开。」
光头男和手下们脸色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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