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借力碎仙魔（2/2）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镇压诸天、破灭万法的恐怖力量，以他的指尖为中心酝酿！那不是他的力量，而是幽夜的力量混合了“镇渊”残力，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暂时凝聚在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指皮肤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但流出的鲜血瞬间被那力量蒸发，指尖一点金黑交织、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光点，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对准它的核心，那块包裹碎片的肉瘤！刺出去！” 幽夜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十三根本没时间思考，完全是凭借本能，对着那秽源聚合体核心处、那块包裹着金色碎片的暗红肉狠狠点出！
“给老子——破！！！”
他嘶声怒吼，将所有的恐惧、不甘、以及绝境下的疯狂，都倾注在了这一指之中！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金黑交织、仿佛蕴含着“镇压”与“归墟”双重意境的指芒，从路十三指尖激射而出！
指芒过处，那粘稠的、充满了侵蚀之力的“渊秽领域”如同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分开一条通道！那些试图拦截的触手、粘液、血丝，在触及指芒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直接湮灭！
指芒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那秽源聚合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发出惊恐到极致的混乱嘶吼，疯狂地调动所有触手、所有暗红物质，在核心肉瘤前层层叠叠地构筑防御，同时试图挪移闪避！
但一切都是徒劳！那金黑指芒仿佛锁定了它的核心本质，无视了所有物质和能量的防御，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诡异轨迹，缓慢而坚定地点在了那块搏动着的、最核心的暗红肉瘤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噗”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秽源聚合体所有疯狂舞动的触手，瞬间僵直。无数扭曲面孔上的疯狂、贪婪、痛苦，瞬间凝固，然后化为彻底的茫然和一丝解脱。
紧接着，以指芒命中点为中心，一圈金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那蠕动变化的、由无数暗红肉瘤、扭曲肢体、腐烂触手、苍白骨骼拼凑而成的恐怖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核心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化，然后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连同那弥漫整个空间的、粘稠的暗红物质、血丝、以及“渊秽领域”都如同烈日下的晨雾，迅速消融、蒸发。
短短两三息时间，那让路十三绝望的真仙级怪物，连同它带来的所有污染，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祭坛中央，那柄暗金色的“镇渊”断剑，依旧插在那里，只是缠绕其上的暗红触手已然消失，剑身上暗淡的金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发出低低的、仿佛哀泣又似欣慰的剑鸣。
断剑旁边，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暗金、散发着柔和而坚韧金光的碎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正是之前被怪物核心包裹的那块“镇渊剑”碎片。
地下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淡淡焦糊味和“渊秽”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对决。
“噗通。” 路十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指，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尤其是幽夜和“镇渊”残力混合注入他指尖的那股力量，虽然只是借用，但对他身体的负荷也巨大无比，整条右臂到现在还麻木刺痛，经脉火辣辣地疼。神魂更是如同被掏空，昏昏沉沉。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无与伦比的震撼。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那依旧残留着金黑光芒、皮肤龟裂的食指，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祭坛，再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弹了弹灰尘的幽夜，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仙级别的怪物……就这么……没了？被自己一指头点没了？”
虽然他知道绝大部分功劳，甚至九成九点九的功劳都是幽夜的，但那最后承载力量、点出那一指的，确实是他啊！这种感觉，既荒谬，又让他后怕，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
“前……前辈……”您……您刚才那是……”路十三声音干涩地道
“借你身体和‘镇渊’残力为引，将一丝‘归墟’之力打入其本源核心，引发其内部力量自我湮灭。” 幽夜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物由‘渊秽’与无数混乱之力聚合而成，结构极不稳定，看似强大，实则内里充满冲突。只需找准其最脆弱、也是所有力量交汇的核心点，以恰到好处的‘归墟’之力引动，便能从内部瓦解。正面强攻，即便能杀，也需费些手脚，且可能引发此处空间崩塌。”
路十三听得似懂非懂，但大概明白，这女魔头用的是类似“四两拨千斤”、“引爆火药桶”的方法，精准、高效、且省力。难怪她之前一直不出全力，原来是在观察，寻找这怪物的弱点核心。
“牛逼……” 憋了半天，路十三只吐出这两个字。不服不行，这眼光，这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幽夜没理会他的感慨，抬手一招，那块悬浮在半空的暗金色“镇渊剑”碎片，以及祭坛中央那柄断剑，都自动飞到了她面前。她伸出纤指，轻轻抚过断剑的豁口和碎片，深渊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追忆。
“确实是‘镇渊’一脉的制式佩剑，而且是等级不低的统领之剑。可惜，剑灵已彻底湮灭，剑体也被‘渊秽’侵蚀严重，灵性尽失，只剩一点‘镇压’道韵残留。” 她轻轻摇头，手指在碎片和断剑上划过，似乎在抹去什么。片刻后，她将碎片和断剑都递给了路十三。
“拿着。此剑虽残，材质尚可，蕴含一丝‘镇渊’道韵，对你感悟‘镇压’类意境或有帮助。两块碎片彼此感应，或许能指引你找到其他残片，甚至……找到‘镇渊’一脉真正的传承之地。” 幽夜看着路十三，过了一会又继续道:“你既得镇渊令，又与此剑有缘，这份因果，便落在了你身上。”
路十三连忙接过，入手沉重冰凉。断剑几乎从中而断，只剩下剑柄和不到一尺的剑身，但握在手中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厚重与镇压之意。
那块碎片与断剑的缺口处隐隐呼应。他将碎片靠近断剑，两者竟然自动吸附在一起，严丝合缝，断口处金光流转，仿佛有愈合的趋势，但终究因为灵性尽失而停止，只是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柄更完整一些的断剑。
“多谢前辈！” 路十三珍而重之地将连接了碎片的断剑收起，虽然暂时用不了，但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更是寻找“镇渊”传承的重要线索。
“此间事了，此地的‘渊秽’污染源已被清除，残留的煞念和污秽会逐渐消散。不过，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或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尽快离开。” 幽夜环顾了一下开始逐渐恢复清明的空间，那灰雾正在变淡，空气中的压抑感也减轻了不少。
路十三点点头，吞下几颗恢复法力和神魂的丹药，稍微调息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挣扎着站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下方，那原本被暗红物质覆盖、此刻已随着怪物消失而显露出的、布满了裂痕的暗金色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微弱的、但异常精纯的与“镇渊”断剑同源，却又更加古老苍茫的金色光柱，猛地从一道最大的裂缝中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一座无法形容其宏伟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
巨门紧闭，表面布满了斑驳的伤痕和玄奥的纹路，散发着镇压万古、隔绝一切的恐怖气息。而在巨门前方，似乎有无数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正在与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的、仿佛由纯粹黑暗和混乱构成的可怕存在浴血厮杀！画面一闪而逝，光柱也随之消散。
但就在光柱消散的刹那，一点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一丝灵性的金光，如同萤火虫般，从裂缝中飘出，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径直没入了路十三手中那块刚刚与断剑连接在一起的碎片之中！
“嗡！”
连接后的断剑碎片猛地一震，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清越、仿佛带着一丝喜悦的剑鸣！剑身上的金光明显亮了一分，那股“镇压”道韵，也变得更加清晰、凝聚了一分！
“这是……” 路十三愕然。
幽夜深渊般的眸子微微一凝，看向那光柱出现又消失的裂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残留的……时空印记碎片？还有……一点微弱的依附于‘镇渊’道韵而存的……灵性尘埃？看来，此地曾是一处连接某地的关键节点，那扇门……‘镇渊’一脉最后守护的……难道是‘归墟古路’的某一处门户？”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和思索。
路十三听得云里雾里，“归墟古路”？“门户”？听起来就很了不得的样子。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这女魔头身上的秘密太多，问了也白问。
“走吧。” 幽夜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当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逐渐变淡的灰雾中。
路十三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但依旧残破死寂的祭坛，握紧了手中似乎有些不同的断剑碎片，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这次不周山残迹之行，虽然凶险万分，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但收获似乎也远超预期。两块“镇渊剑”碎片，还有那神秘的金光和画面……路十三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旋涡。
但，那又如何？
他路十三，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和危险！富贵险中求，机缘死中取！这，才是他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