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借力碎仙魔（1/2）

“咕噜……新鲜……血肉……灵魂……混沌……美味……”

那混乱重叠的意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路十三的识海，带来阵阵眩晕和恶心。

真仙级别的威压，哪怕只是无意识散发的一丝，也如同万丈山岳当头压下，让他呼吸凝滞，筋骨爆响，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无比艰涩，护体雷火和“子母阴阳盾”的光幕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破碎。

这已经不是危险，而是绝境！是真真正正、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绝境！别说他现在只是大乘中期，就算他突破到散仙，面对这种被“渊秽”深度污染、气息诡异恐怖的真仙级怪物，也绝对是有死无生！

“我滴个亲娘咧……” 路十三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发白，握着戮天雷霆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旁的幽夜心里发悚道:“这女魔头，还能兜得住吗？”

幽夜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面纱下的容颜看不真切，唯有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祭坛上那团蠕动变化的恐怖肉瘤怪物，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面对那足以让真仙都色变的恐怖气息和混乱威压，她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果然是秽源聚合体。” 幽夜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了然道

“以这处据点残留的‘镇渊’封印为核心，吞噬、融合了此地无数战死者残留的怨念、煞气、破碎法则，以及最精纯的‘渊秽’本源，经过漫长岁月孕育出的畸形怪物。实力……堪比真仙中期，但因无灵智，只有吞噬与污染的本能，且被‘镇渊’断剑残留的力量克制，真实战力约莫在真仙初期到中期之间，麻烦。”

她语气平淡地分析着，仿佛在点评一道菜肴的咸淡，而不是在描述一个能轻易捏死他们的恐怖存在。

路十三听得眼皮直跳。真仙初期到中期？还“约莫”？还“麻烦”？大姐，这他妈是麻烦吗？这是要命啊！他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刚才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会信誓旦旦地说进！

“前……前辈，您看……咱现在撤还来得及不？” 路十三干笑着，脚步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小命要紧！

“来不及了。” 幽夜淡淡地道:“从你踏入这片空间，被它锁定那一刻起，不拿到它核心处那块镇渊碎片，或者不彻底摧毁它你是走不掉的。它的感知和这片被污染的‘镇渊’封印之地相连。”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秽源聚合体身上无数扭曲的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嚎，紧接着，数十条粗大无比、布满了吸盘、倒刺和粘稠暗红液体的触手，如同出洞的毒蟒，从那团肉瘤中爆射而出！

触手撕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恐怖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路十三和幽夜席卷而来！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被腐蚀的痕迹！

“躲开！” 幽夜低喝一声，第一次主动出手！她并未施展之前那种“抹除”一切的手段，而是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薄如蝉翼、深邃黑暗、仿佛能切割光线的细线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

这道黑暗细线看似毫不起眼，但所过之处，那些狂暴袭来的暗红触手，如同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汁液溅出，断裂的部分瞬间失去所有活性，化为飞灰！

仅仅一击，就斩断了小半袭来的触手！

然而，那秽源聚合体似乎根本没有痛觉，断裂的触手根部肉芽疯狂蠕动，转眼间又长出新的、更加粗壮的触手！

而且，这一次，更多的触手从肉瘤中伸出，其中几条触手尖端裂开，喷吐出大股大股暗红色、散发着浓烈恶臭和强烈侵蚀性的粘稠液体，如同暴雨般笼罩而下！这些液体不仅具有物理腐蚀性，更蕴含着混乱污秽的“渊秽”意志，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墙壁、乃至头顶的穹顶，那些被暗红色粘稠物质覆盖的“镇渊”符文断裂处，都开始蠕动起来，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丝线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朝着路十三和幽夜缠绕而来，试图限制他们的行动！整个空间，仿佛都化作了这怪物的身体一部分！

“他娘的，没完没了！” 路十三头皮发麻，再也顾不得许多，将“惊雷遁”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曲折跳跃的紫金色电光，在漫天触手、粘液和血色丝线的围攻下狼狈闪躲。

他不敢让任何攻击沾身，那粘液和丝线给他的威胁感，比触手本身还要强！混沌雷火虽然能克制净化，但这怪物的“渊秽”之力层次太高、量太大，他这点雷火，估计沾上就得被污染侵蚀！

子母阴阳盾被他催动到极限，黑白光幕疯狂旋转，抵挡着溅射的粘液和缠绕而来的血丝，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幽夜身影飘忽，在无数攻击中闲庭信步，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黑暗细线或是一点黑芒飞出，精准地切断触手、湮灭粘液、或是将一片区域的“血丝”化为虚无。她的攻击效率极高，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但怪物的再生和攻击速度同样恐怖，而且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无穷无尽，她似乎也被稍稍牵制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这鬼东西能量几乎是无穷的，跟这片被污染的地域连在一起！” 路十三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着头皮扫过的触手，反手一枪刺出，雷火爆裂，将触手炸开一个小缺口，但转眼间就愈合如初。他额头见汗，法力消耗巨大。

“必须攻击它的核心！那块碎片和它是一体的，要么拿到碎片，要么打碎那核心肉瘤！”

“说得轻巧。” 幽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丝。

“它的核心有‘镇渊’断剑残留力量压制，也是它最坚固的部位。外围这些攻击只是骚扰，真正的威胁，是它即将发动的‘渊秽侵蚀’。一旦被其‘渊秽领域’完全笼罩，真仙以下，顷刻间就会被污染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秽源聚合体中央的肉瘤猛地膨胀、收缩，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了一下！一股无形无质、但却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充满了混乱、堕落、扭曲、吞噬万物意念的暗红色波纹，以肉瘤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渊秽领域”，展开！

暗红色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污染”，变得粘稠、晦暗。空气中残留的稀薄灵气瞬间被侵蚀转化，变成带着恶意的暗红能量。

地面、墙壁上那些蠕动的暗红物质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开始“生长”，长出更多恶心的肉芽和触须。一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侵蚀、同化之力，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路十三的护体雷火以惊人的速度消耗、黯淡，阴阳盾的光幕更是发出“咔嚓”的轻微碎裂声！“渊秽”的混乱意志如同无数疯狂的念头，试图钻入他的识海，污染他的神魂！他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重幻影，耳畔响起各种诱惑、恐吓、疯狂的呓语！

“我……操……” 路十三闷哼一声，感觉神魂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如同被无数冰冷的虫子啃噬，剧痛和混乱交织。

他咬牙疯狂运转《万劫雷火经》，紫金色的混沌雷火在体表和识海内熊熊燃烧，奋力抵抗着侵蚀，但依旧节节败退！照这个速度，最多十息，他就会被彻底侵蚀，变成这怪物的一部分！

“前辈！顶不住啦！” 路十三嘶声大吼，再也没了之前的硬气。这根本不是他能参与的战斗！差距太大了！

幽夜的身影在“渊秽领域”中依旧清晰，那些暗红波纹在靠近她周身三尺时，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的“无”所隔绝。她看了一眼苦苦支撑、眼看就要被污染的路十三，深渊般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思索。

“你的镇渊令，还有那块碎片。” 她突然传音道，声音直接响在路十三几乎要失守的识海，如同冰泉，让他精神微微一清。

路十三一愣，随即福至心灵！

“对啊！“镇渊令”和那碎片都与这祭坛、这断剑同源！这怪物是被“镇渊”力量镇压侵蚀才诞生的，那“镇渊”的力量，或许能克制它，至少……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机会！”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和混乱，拼命沟通丹田中的“镇渊令”，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之前得到的那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镇渊剑”碎片！

就在“镇渊令”和碎片同时出现的刹那！

“嗡——！！！”

一直插在祭坛中央、被无数暗红触手缠绕的“镇渊”断剑，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堂皇、厚重、镇压一切的浩大意境，与路十三手中的“镇渊令”和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铮——！”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悲凉与不屈的剑鸣，从断剑中响起！缠绕在剑身上的暗红触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大股黑烟，猛地收缩了一瞬！

那秽源聚合体也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和暴怒的嘶吼，整个肉瘤剧烈颤抖，显然“镇渊”断剑的突然爆发，对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伤害！连带着那扩散的“渊秽领域”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削弱！

“就是现在！” 幽夜眼中精光一闪，一直平静无波的她，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动作！她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凝聚，并非攻向那秽源聚合体庞大的身躯，而是隔空点向了路十三手中的“镇渊令”和那块碎片！

“以你之血，引镇渊残力，助我破秽！”

路十三只觉得手中一热，“镇渊令”和碎片同时变得滚烫，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浩瀚镇压之意的金色能量，从碎片和“镇渊令”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汇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无比精纯、高贵，与他自身的混沌雷火格格不入，但此刻，却奇迹般地没有冲突，反而在他的经脉中自行流转，最终汇聚向他的右手食指！

与此同时，幽夜点出的那一点黑芒，后发先至，没入路十三的食指指尖！

“啊——！” 路十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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