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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步兵抵近战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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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白烟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死亡的烟雾之墙。

二百四十发铅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在三十步的距离上,形成了几乎无法闪避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战马哀鸣着翻滚倒地,骑手被巨大的动能从马背上掀飞,在空中就被后续的铅弹撕碎。

鲜血、碎肉、断裂的骨头在烟雾中飞溅。

一轮齐射,至少有六十名骑兵落马。

“第二列——上前!举枪!”

第一列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列迅速上前补位,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又是一轮齐射!

白烟尚未散去,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三列轮射,间隔不到十秒。在三十步到五十步的狭窄区域内,燧发枪的铅弹形成了持续不断的死亡之雨。

哥萨克骑兵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打散、打烂、打崩。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撤退!撤退!”

幸存的骑兵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混乱中又有几人能听见?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骑手们要么被铅弹击中,要么在混乱的践踏中丧生。

而这时,巴图尔珘台吉的准噶尔骑兵动了。

他们没有从正面冲击,而是如同两道铁钳,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准噶尔骑兵并不接近到燧发枪射程内,而是在八十步外就开始游走射箭。他们的箭术精准,专射马匹和落单的骑手。

哥萨克骑兵陷入了绝境:向前是燧发枪的死亡齐射,向后是河流,两侧是如狼群般袭扰的准噶尔骑射手。

与此同时,沙俄步兵的噩梦也开始了。

李驰的三个燧发枪营在击溃骑兵冲锋后,迅速调整阵型,面向正在渡河的沙俄步兵。

同样的三列横队,同样的沉默推进。

“稳住!稳住!”沙俄步兵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火绳枪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

但汉军根本不给机会。

八十步时,第一轮齐射响起。虽然这个距离上命中率不高,但密集的铅弹仍然造成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沙俄火绳枪手慌乱地开始还击,零星的枪声在河滩上响起,大多数子弹都远远落在了空地上。

汉军继续推进。

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沙俄士兵的心上。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震天的喊杀声更让人恐惧。

四十步!

“第一列——举枪!”

“放!”

第二轮齐射。这一次,铅弹开始真正造成伤亡。

沙俄步兵阵列中爆出朵朵血花,惨叫声此起彼伏。

“装填!快装填!”

军官们嘶吼着,但火绳枪的装填速度太慢了。

等到沙俄士兵手忙脚乱地完成装填,点燃火绳时,汉军已经推进到三十步。

“第三列——放!”

第三轮齐射。

这一次是毁灭性的。在三十步的距离上,燧发枪的铅弹几乎不会落空。沙俄步兵的前排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崩溃发生了。

先是那些被强征的土着仆从军,他们本就士气低落,此刻看到如此恐怖的杀戮,立刻扔下武器,转身向河里逃去。

然后是普通的沙俄步兵,他们被战友的死亡和汉军那冰冷高效的屠杀吓破了胆。

“逃啊——”

“上帝啊,他们是魔鬼!”

“哦上帝啊,我的屁股被打穿了,拉我一把!”

溃逃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们扔下火枪、长矛、一切妨碍逃跑的东西,拼命往河里冲。

有些人不顾冰冷刺骨的河水直接泅渡,有些人寻找渡河工具,更多人则在混乱中互相践踏、溺水。

塔斯夫在城堡塔楼上看得目眦欲裂。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手中的望远镜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他亲眼看到,自己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在三次齐射后几乎全军覆没。

他看到五千渡河部队,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崩溃逃散。

他看到河面上漂浮的尸体,听到随风传来的惨叫和哭嚎。

“将军!快下令炮火掩护撤退的部队!”副官急声道。

塔斯夫如梦初醒,嘶声下令:“开炮!所有火炮开炮!掩护他们回来!”

基洛夫堡的火炮开始轰鸣,但距离太远,精度太差,大多数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或河里,反而误伤了不少正在渡河逃命的士兵。

而这时,曹信的骑兵出动了。

一千汉军骑兵从东侧树林中杀出,直扑渡河点。

他们的目标不是追杀溃兵,而是——截断浮桥,占领渡口。

“快!拆掉浮桥!”沙俄工兵试图破坏渡河设施,但曹信的骑兵来得太快。一阵箭雨和马刀劈砍,渡口守军溃散。

几乎同时,李驰的燧发枪营在击溃沙俄步兵后,没有停下脚步。

“前进!渡河!”李驰亲自举刀高呼。

工兵迅速架设临时浮桥,燧发枪营踏着整齐的步伐,在炮火和骑兵掩护下,开始渡河。

塔斯夫彻底慌了:“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过河!”

但已经晚了。

沙俄军队的野战力量在刚才的渡河战中损失惨重,城堡守军不敢轻易出城,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军先头部队登上西岸,并迅速构筑起简易的防御工事。

当夕阳西下时,河滩上的战斗基本结束。

沙俄五千渡河部队,能逃回城堡的不足三千。

河滩上、河水中,到处是尸体和丢弃的武器。

哥萨克骑兵损失最为惨重,八百骑兵只有不到两百人逃回,战马损失超过五百匹。

而汉军方面,伤亡微乎其微——燧发枪阵型在三十步外的齐射,让沙俄军队几乎没有近身搏斗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李驰率领的两个燧发枪营和一个工兵队,已经在鄂毕河西岸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

他们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架设火炮,距离基洛夫堡城墙只有不到一里。

夜幕降临,河风裹挟着血腥味飘向城堡。

塔斯夫瘫坐在指挥室的椅子上,面如死灰。副官低声汇报着损失数字:

“……阵亡和失踪约六百人,其中哥萨克骑兵四百二十人,

步兵一百八十人。伤者约三百,其中重伤一百余人,渡河器械损失大半……”

“别说了。”

塔斯夫挥挥手,声音嘶哑。

他错了,错得离谱。那些东方人不是狂妄,不是轻敌,他们是真正的狼——冷静、狡猾、致命。

他们用使者的耳朵做诱饵,用河滩做陷阱,用燧发枪做屠刀,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围歼。

而现在,狼已经过了河,就在城堡眼皮底下扎下了根。

城堡外,汉军桥头堡的火把次第亮起,如同狼群在黑夜中睁开的眼睛。

塔斯夫知道,真正的围攻,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输掉了第一局,也是最重要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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