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相未开口,裂痕已失控(2/2)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裂了。
“我走啦,渊泽。”
夜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快得不像是在说什么要紧事。
“白尊现在可是魔界最强了。”
她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刻意补了一句,“你们两兄弟啊——怕是都没什么立足之地了。”
“真可怜。”话音落下,她甩了甩手,脚步声一转,便一溜烟地跑远了。
廊道重新安静下来。
门内。
凌渊泽靠着门,忽然有点想笑。
那不是释然。
也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荒唐到极点的感觉——家破人亡,血脉断绝,所有他曾经以为稳固的东西,
在一瞬间被人用几句话拆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哭,又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额头抵着门板,他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白君尘……”
一字一顿。
每一个音,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剥出来的。
深夜,寝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守在外头的魔卫瞬间警觉,彼此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去禀报。
白君尘赶来的速度很快。
廊道被夜色吞没,他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可就在他踏近寝殿的那一刻——里面的声音,忽然停了。
彻底安静下来。
白君尘站在门外,呼吸微微一滞。
门内,凌渊泽已经退得很远。
他背靠着另一侧的墙,视线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起伏急促。
他怕。
他是真的怕——怕白君尘进来。
怕那个人一旦站在他面前,他最后那点勉强维持的东西,会当场崩掉。
门外。
白君尘抬起手,掌心贴在门板上。
隔着一层木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那股被死死压住的气息。
在颤。
在收紧。
在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渊泽……”白君尘低声唤了一句,嗓音已经不稳。
门内没有回应。
“求你。”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再重一点就会把人逼碎,“你说句话。”
他指尖缓缓收紧,额头几乎要抵上门板。
“这些天……”白君尘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住什么,“你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我。”
那一瞬间,他的气性彻底放了下来。
不再是白尊。
不再是掌控者。
只是一个站在门外、被拒之门内的人。
“给我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低哑,近乎哀求,“让我解释。”
“渊泽……开门。”
门内,凌渊泽死死咬住唇。身体却一点一点往后退,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回应。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这扇门一开,他就再也撑不住了。
“你走吧。”门内终于响起凌渊泽的声音。
很轻,却异常清晰。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胸口掏出来,“你能……放我走吗?”
门外。
白君尘的指尖猛地一紧。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心口像是被什么生生掰开了一道缝。
“我想离开这里。”门内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允许吗?”
白君尘抬起头,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凌渊泽。”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逼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这句话问出口时,他自己都知道答案。
隔着一扇门。
隔着这些天所有未说出口的东西。
门内,凌渊泽静静地看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
他当然知道——
这是不可能的。
可他还是问了。
也还是听到了。
“我累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走吧。”
门外。
白君尘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他的手慢慢收紧,指节绷得发白,却终究没有再碰那扇门。
“凌渊泽。”他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下一瞬,他转过身。
脚步声在廊道中响起,一步一步,渐渐远去。
白君尘走得很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