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证明的困境（1/2）

六月中旬的阳光透过教研中心的窗户，在课桌上切割出锐利的角度。集训进入第二周，空气明显变得凝重——今天的主题是组合数学，授课的是清华大学的陈教授，以思维凌厉着称。

先来看这个命题。陈教授在黑板上写下题目，证明：在任何6个人的聚会上，要么有3个人两两认识，要么有3个人两两不认识。

教室里响起一片沙沙的演算声。林晚微微侧头，这个看似简单的命题让她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深刻数学思想。

十五分钟后，陈教授开始提问。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你来。

林晚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定义认识与不认识的二元关系，建立数学模型......她的推导在前半段无懈可击，陈教授频频点头。但在关键的过渡环节，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运转声。林晚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证明方向存在根本性的缺陷。

我卡住了。她平静地陈述事实，然后坐下。没有尴尬，没有慌乱，就像在报告一个实验现象。

陈教授开始讲解正确的证明思路——需要巧妙地运用抽屉原理。林晚专注地记录着，偶尔在笔记本上画出辅助理解的图示。

课间休息时，周屿自然地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拉姆齐定理的特殊情况。

R(3,3)=6。林晚接上，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我的证明方向存在根本错误。

图论的视角更直观。周屿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用边染色来理解。

两人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了十分钟，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他们的对话简洁高效，充满了专业术语和公式，这是两个顶尖理科生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

第二节课，陈教授布置了一道更具挑战性的题目。这一次，林晚和周屿几乎同时举手。

你们一起上来。陈教授饶有兴趣地说。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黑板前，林晚从集合论的角度出发，周屿则运用图论的方法，最终殊途同归。他们的证明过程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二重奏，严谨而优美，引得台下其他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精彩。陈教授难得地露出笑容，数学联赛的团体赛就需要这样的默契。

课后，林晚还在笔记本上完善着刚才的证明。周屿收拾好书包，走到她桌前：明天是数论专题。

我知道。林晚头也不抬，已经预习到二次剩余了。

需要我整理的数论笔记吗？周屿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有一些经典证明的变体。

林晚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了几页：很系统。明天课前还你。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永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又在专业领域保持着惊人的默契。在外人看来可能过于冷静，但这就是两个顶尖理科生之间特有的相互理解。

走出教研中心时，夕阳正好。林晚在公交站等车，不期然又遇到了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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