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默剧的规则(1/2)
在我的记忆里,林知遥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发光体。
我收集了关于他的无数细节:他走路的姿态,他脖颈到下颌那段优美的线条,他安静时微微低头的角度,他偶尔转笔时苍白修长的手指……
但唯独,拼凑不出一张清晰的、完整的脸。
每一次相遇,都像一次高速对焦的失败。
我的视觉系统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就宣告过载,像一台老旧的相机,在强光下只能捕捉到一片炫目的光斑和晃动的残影。留下的,只有那股剧烈的、席卷一切的生理震荡——眩晕、耳鸣、心跳失速、肠胃痉挛。
这带来了一种深刻的困惑与自我怀疑: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连他具体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为什么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理性在疯狂拉响警报,告诫我要远离这个引发系统紊乱的病原体。
可我的目光,我的脚步,却像被无形的磁力线牵引,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偏移。
我的身体里仿佛存在着两种完全相反的力:
一种力是:源于最原始的生理自我保护机制。我的身体在尖叫:危险!未知能量过载!立即规避!
一种力是:源于灵魂深处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渴望。我的灵魂在低语:那是故乡。那是本源。必须回去。
于是,我成了一个行为怪异的矛盾体:
· 我会计算他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精心策划,可真当相遇发生时,我却像被钉在原地,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渴望靠近他所在的空间,感受那份独特的,可真当进入那个场,我的身体却只想呕吐和逃跑。
这种没看清脸就陷进去的状态,其根源在于:
我所迷恋的,从来不是林知遥这个个体。
他只是一个恰好承载了某种极致美学概念的容器。我感受到的,是那种超越五官的、整体的、和谐的本身所散发出的强大能量。这种能量过于纯粹和强烈,以至于我的感官无法进行理性的拆解分析,只能以最原始的生理崩溃来回应。
我想靠近的,不是他,是那种。
我无法看清的,也是那种。
因为,本身就是无法被聚焦、被量化、被完全拥有的。它只能被感受,被震撼,被铭记。
这天,我又一次因为林知遥一个(可能并非给她的)遥远侧影而心神不宁,回到座位后,罕见地没有立刻扎进题海,而是眉头微蹙,陷入了某种哲学性的沉思。
苏晓晓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瞥见我这副样子,忍不住又开始:
我说晚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看了林知遥一眼吗?至于魂不守舍成这样?要我说,周屿……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突然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混合着极度困惑和学术探究般认真的眼神看着她,非常严肃地、一字一顿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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