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藩王内卷进行时:西安劫后余生的投资(2/2)
当时西安城中,多少官员富户暗中收拾细软,准备南逃。
秦王府若非身份特殊,恐怕也早就……
“所以啊,”
朱存枢走回座位坐下,语气变得坚定,说道:
“陛下要打辽东,要彻底解决建奴这个心腹大患,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咱们秦藩,自太祖封第一代秦王就藩西安,至今两百四十余年,世代镇守西北,与国同休。
如今陛下有这等魄力和手段,咱们若还斤斤计较那点钱粮,岂不是寒了陛下的心?岂不是辜负了这两百多年的爵禄?”
杨长史迟疑道:“王爷的意思,咱们秦府也该大力捐输?只是……府中情况,王爷您也知道。
前些年天灾贼乱,庄子收成大减,不少田产荒废。虽然陛下新政后有所恢复,但底子……”
“底子是不如周府、蜀府厚实。”
朱存枢接口道,“但咱们有咱们的捐法。”
他沉吟片刻,道:“现粮能凑出多少?”
“府库中,除保证王府用度和必要存粮,能动的,约四万石。若再从今年秋粮里挤一挤,最多六万石。”
“银两呢?”
“现银约十五万两。今年各处的收益,到年底预估能有十万两左右。
合计二十五万两,已是极限。若再多,恐怕……王府明年的开销都要紧张。”
“六万石,二十五万两……”
朱存枢点点头,“数目不算最大,但也不算寒酸。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一闪:“杨先生,你记不记得,前年陛下推行‘清丈田亩’的新政时,本王是怎么做的?”
杨长史回忆道:“王爷当时……主动将王府名下超过定额的田产,具表上奏,献于朝廷,由朝廷分给无地流民和‘建设兵团’耕种。还带头补交了历年积欠的赋税。”
“不错。”
朱存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自嘲道:
“那时候,多少宗室、官员暗中骂本王是‘软骨头’,是‘讨好陛下’。可结果呢?
陛下收了田,却给咱们秦王府保留了最膏腴的庄子,还减免了部分赋税,更特意下旨褒奖本王‘深明大义,堪为宗室表率’。那些死抱着田产不放、跟朝廷顶着干的,后来怎么样了?”
杨长史了然:“或被清查,或被罚没,得不偿失。”
“正是!”
朱存枢抚掌,“那一次,本王看似献出了不少田产,实则是用那些可能保不住、或者会惹来麻烦的‘浮财’,换来了陛下的信任和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一次,也一样。”
他站起身,决断道:“拟奏章!就说——臣,秦王存枢,世守西陲,蒙陛下天恩,得保藩府于板荡之际,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今闻王师将北征,臣愿竭秦府之力,助陛下成不世之功!谨献粮六万石,饷银二十五万两,伏乞陛下不弃微末!”
“另外,”
朱存枢的语气意味深长,嘱咐道:
“在奏章末尾要提一句:秦府薄有积蓄,尽在于此。然忠心赤诚,天地可鉴。
若朝廷仍有急需,秦府愿再效前年献田之例,倾尽所有,以报君恩!”
杨长史眼睛一亮:“王爷高明!如此既表了忠心,捐了实利,又暗示了咱们秦府与陛下早有默契,关系非同一般。
这‘前年献田之例’,更是点睛之笔,陛下看了,必能想起王爷当年的率先之举。”
朱存枢淡然一笑:“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罢了。在陛下手底下做事,要看得清大势,算得清得失。钱粮是死的,陛下的信任和将来的前程,才是活的。
秦王府想要在这新时代里继续‘与国同休’,就不能只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得让陛下看到,咱们是懂事、有用、且知恩图报的。”
朱存枢望向京师方向,喃喃道:“陛下,老臣这份心,您当年在陕西时就该知道了。如今,再添一笔。愿您武运昌隆,愿我大明……从此北疆永靖。”
秦王府的奏章,飞向京师。
数目不算最惊人,但结合秦王府近年来的实际境况和秦王一贯的“表现”,这份捐输的诚意,在崇祯和朝臣眼中,恐怕比某些数目更大却出自豪富之家的,还要重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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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秦王的部分情节已补充,详细请看前面的第6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