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凯旋与思念（2/2）

秦嬷嬷是傍晚来的，脸上笑开了花：“姑娘！太后让老身来告诉您，陛下在宫里看了捷报，龙颜大悦，说要重赏有功之臣！裴国公的名字，排在头几个呢！”

“嬷嬷，前线将士……伤亡大吗？”沈清辞最关心这个。

秦嬷嬷笑容敛了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王老将军信里说，比起往年的仗，这次伤亡算少的——多亏药材送得及时，很多伤兵都救回来了。太后说，这里头有您一份功劳。”

正说着，外头又有马蹄声。这次来的不是驿卒，是个穿着戎装的年轻校尉，在书院门口下马，抱拳道：“沈姑娘在吗？裴大人有信。”

沈清辞忙迎出去。校尉从怀里掏出封信，又解下个小包袱：“裴大人说，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您。这包袱里的东西，也是给您的。”

信比以往都厚。沈清辞回到屋里，小心拆开。裴烬的字这次工整了许多：

“清辞，见信如晤。我军大捷，北狄已遣使求和。王老将军命我押送第一批俘虏和战利品回京，预计半月后可抵。别来无恙？甚念。”

“边关苦寒，幸有棉衣御寒，药材救命。将士们皆言，从未打过这般踏实的仗——粮草足，药材齐，无后顾之忧。此皆你之功。”

“途经朔州，见市集有卖狼牙者，言可辟邪保平安。购得一枚，随信附上。北地荒凉，唯此物或可寄相思。”

“待归。”

沈清辞读完信，手指轻轻抚过“甚念”两个字。她打开包袱，里头是个小木盒，盒里衬着红绒布，一枚狼牙静静躺着，用皮绳串着，牙尖温润。

春桃凑过来看：“呀，真好看！小姐，我给您戴上？”

沈清辞点点头。春桃小心地把狼牙挂在她颈间，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很快就被焐热了。

徐夫人笑道：“这下放心了吧？裴大人要回来了。”

“嗯。”沈清辞握着狼牙，终于露出这几个月来第一个轻松的笑。

消息传得飞快。第二天，整个京城都知道裴烬要押送战利品回来了。皇帝下旨，命礼部准备凯旋仪式，犒赏三军。

书院里也喜气洋洋的。林秀儿说，她爹要把绣坊最好的红绸拿出来，挂在书院门口；苏婉说，她哥林文轩已经在写贺表了；连赵小梅都嚷嚷着，要亲手做糕点，“等裴大人回来给他吃”。

沈清辞听着这些，心里暖暖的。她走到书院门口，看着“明慧书院”的匾额，雪停了，阳光照在金子上，闪闪发亮。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每一天，她都数着。

现在，终于数到头了。

春桃拿着披风出来，给她披上：“小姐，外头冷，进屋吧。”

“再站一会儿。”沈清辞望着北边的方向，“你说，他们路上顺利吗？雪这么大，路不好走吧？”

“张总镖头前儿不是捎信来说，他接了护送裴大人回京的差事吗？”春桃说，“有张总镖头在，肯定顺利！”

是啊，会顺利的。

沈清辞轻轻握紧颈间的狼牙。北地的风霜，边关的烽火，都过去了。

等他回来，书院要好好办下去，棉衣药材的账要跟户部结清，太后说过要给他们主婚……

好多事要做。

但最重要的是，他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