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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我能要你一个拥抱吗?(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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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王磊放下包,走过来,“我回来了。”

齐莉没看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酒喝了。酒很涩,她皱了皱眉。

王磊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绒面的,深蓝色。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铂金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钻石在灯光下闪得像讽刺——当年买不起,现在买不起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他说,语气小心翼翼,“在上海看到的,觉得特别适合你,”

“你看,”王磊把盒子递到齐莉眼前,声音里带着邀功和期待,“喜欢吗?我特意挑的。来,我给你戴上。”

齐莉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没接。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王磊,”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别费功夫了。等强子去上大学,咱俩就离婚。”

王磊的手僵在半空。盒子还开着,戒指还在里面,亮晶晶的。

他的脸色变了。从进门时的疲惫和一点期待,变成震惊,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恐慌。

“莉莉,”他的声音抖了,“你说什么呢?”

“离婚。”齐莉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平了,“等强子去上大学,咱俩就离婚。”

王磊的眼睛红了。他放下盒子,扑过去,抓住齐莉的手:“老婆,你原谅我一次吧,我现在也改正了。都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这段时间我做的咋样?我有没有晚回过一次?都是到哪都是处处给你报备吧?你原谅我行不行呀?”

他说话很快,语无伦次,眼泪流下来,滴在齐莉的手背上。

中年男人的眼泪像过期啤酒,看着是液体,喝下去全是沫。哭得再响,也哭不回那个当年为他背叛全世界的姑娘了。

齐莉没抽回手,但也没看他。她看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王磊还在说,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自己错了,咱俩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齐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也红了,但没流泪。

“王磊,”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当初嫁给你,家里人不同意,觉得你弟兄两个。两个葫芦头。家里又穷又没钱。我非要跟你。”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个字落下,都像在剥开自己结痂的伤口,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鲜红的血肉。二十多年的光阴,爱恨情仇,都在这一晚,被熬成了一锅苦涩的、名为“清算”的汤。

她停了停,吸了口气。

“婚后我也没有闲着,我一直在银行勤勤恳恳的上班。我父亲给你找关系,你当上了教育局的科长,没有做两天。扔掉正式工不干,你又非要去创业。我没有说过一句不字吧?我一直都在支持你吧?”

王磊连连点头,泣不成声:“是……是……老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你创业没有钱,”齐莉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我回娘家,让我爸给你找资源。我娘家出钱,出力,出人。王磊,没有我齐莉,没有我齐家,能有你的今天吗?”

“没有!没有!”王磊哭喊着,“老婆,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齐莉的声音开始抖,但她压着,努力压平。

“即便你现在出轨了,你跟别的女人睡觉了,你跟别的女人同居了,那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了,我依然在我娘家面前维护你,我从来没有当我爸妈的面说过你一句不好。包括强子,你儿子也没有。”

她看着王磊,看着这个她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看着他眼里的泪,看着他头上开始稀疏的头发。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特别爱。爱到没法跟一个脏了的他,继续睡在同一张床上。

女人的爱情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洁癖。她可以陪你吃糠咽菜,却不能与你共享一份染了他人气息的温情。身体出轨是污渍,而感情上的怠慢与欺骗,则是蚀骨的锈,会慢慢锈穿曾经所有美好的回忆。

“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我恨你,”齐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但越来越清晰,“房子,儿子女儿,归我。厂子我不要。我有工作我能养得起孩子。王强上大学,咱俩的学费一人一半。我不想让儿子跟你学坏了。你知道吗?”

王磊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只是哭,眼泪流了满脸,鼻涕也流下来。他用手背抹,抹了又流。

曼丽,他爱过吗?爱过。那种爱跟对齐莉的爱不一样。对齐莉是掺杂了爱情、亲情、恩情的爱,厚重,踏实。对那个女人是掺杂了激情和爱情的爱,热烈,但短暂。

现在激情褪去,只剩下满地狼藉。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知道他不想离婚。不想失去齐莉,不想失去这个家。

但他也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齐莉看着他哭,心里那点疼像针,细细密密地扎。她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你不用求了,”她说,声音被烟呛得有些哑,“没得商量。你跟你那个江西小女人,再续前缘吧。咱们俩真的要结束了。”

她说完,站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

“今晚你睡沙发吧。”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重,却像一道沉重的闸门,落下了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轰轰烈烈与恩恩怨怨。从此,他是门外的悔恨与狼藉,她是门内破碎后的寂静与重生。爱情死了,不是死于突如其来的暴病,而是死于经年累月的、一次次的慢性中毒。

王磊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哭到声音哑了。

他的哭泣,像一个被戳破的、过度充气的皮筏艇,所有赖以漂浮的虚伪、借口和侥幸,都随着这嘶哑的“嘶——”声,漏得一点不剩。只剩下一摊皱巴巴的橡胶皮,瘫在名为“失去”的沙滩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阳台没封,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看着楼下的街灯,一盏一盏,黄黄的,延伸到远处。

他想,他的人生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周也家餐厅里开着灯,光线很暖。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鸭血粉丝汤,清炒芦笋,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盘葱油饼。菜还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

钰姐穿着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头发披着,刚洗过,还湿着。她没化妆,脸上很干净,眼角有些细纹,但皮肤还是紧致的。

她正在盛汤,用一个大汤勺,一勺一勺,盛进碗里。盛好了,她把碗放在周也面前。

“儿子,喝汤。今天特意给你做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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