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22章 我能要你一个拥抱吗?(上)

第322章 我能要你一个拥抱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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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你身上有块胎记。”吴继宗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英子,“在后背,是蓝色的。”

店里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门外梧桐树上,一片叶子挣脱枝头,飘悠悠落在水泥地上。

那“啪”的一声,轻极了,又重极了。

红梅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英子一眼。那眼神里有慌张,有恐惧,像做贼被人当场拿住了赃物。很快又收回来,看向地面。

她的手指在衣服上绞,绞得很紧。那块胎记在英子后腰往上一点,青蓝色的,像一块淤青。小时候她给英子洗澡,英子问这是什么,她说这是妈妈留给你的记号,怕你丢了。

如今这块胎记成了证据。成了刀子。

这一刻,她不是母亲,是个即将被当众拆穿的骗子。十八年来精心构筑的爱的宫殿,地基竟是一句无人知晓的谎言。她怕的不是失去女儿,是怕女儿看她的眼神,从此蒙上一层“原来你不是我妈妈”的、冰冷的灰尘。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英子站着没动。是的,吴继宗说对了。

那块胎记,像一枚来自遥远过去的、冰凉的邮戳,猝不及防地盖在了她十八岁的人生信笺上。她一直以为自己书写的是李红梅女儿的故事,此刻才惊觉,开篇的第一个字,是这对陌生男女颤抖着手写下的弃字。

英子感觉脚下的地砖在融化。不是天崩地裂,而是像春天的冰河,表面无恙,底下却传来咔嚓咔嚓的、连绵不绝的碎裂声。

她知道,从那个电话开始,从那个女人跪在门口开始,她就知道。只是她一直不去想,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

可现在这个男人跪在这里,说出了胎记的位置。

原来她的生命,始于一场遗弃,长于一场隐瞒。她像一本被装订错了的书,读起来情节完整,感人肺腑,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封面和内容,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故事。

可在她心里,妈妈就是李红梅。今天别说是一个穷酸落魄的吴继宗来认亲,就是电视里那种坐着豪车、带着保镖的富翁来认,她也不认。

她这十八年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踩在妈妈日复一日的操劳和望眼欲穿的牵挂里。

所以胎记算什么?血缘算什么?

常松看见了红梅那一瞬间的躲闪。他拎着吴继宗的手松了松,又立刻攥紧。他心里有数了。

常松在这一刻,像个被迫入场的审判官。一边是数年来耳鬓厮磨、连睡觉呼吸都熟悉的妻子,一边是昭然若揭、带着血泪与算计的真相。他的天平没有倾斜,只是底座在颤抖——原来家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墙壁里竟埋着他不知道的骸骨。

但他没说话。他只是把吴继宗往门口拖。

“这能说明什么?”

常莹的声音尖利地插了进来。她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到胎记,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抓到了表现的机会,可以一展她常家大姑的雄辩风采。

她挺了挺那没什么料的胸脯,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着门口的吴继宗,嗓门拔得老高,生怕整条街听不见:

“胎记一样的人多了去了!我屁股上还有块蝴蝶斑呢!难道全天下有蝴蝶斑的都是我姐妹?”

常莹的逻辑像她的胸——看起来有,其实都是海绵垫的。

她说完,自觉这个比喻太妙了,得意地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笑。

张姐瞪了她一眼,表情像吃了苍蝇。大玲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厨探出个头,听见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又缩了回去。

杜凯抱着小年,小年正伸手抓他耳朵,他侧头躲,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点红。杜鑫和杜森互相看了一眼,杜森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被杜鑫用手肘狠狠拐了一下。

常莹没得到预期的笑声,有点讪讪,但气势不能输。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发挥,双手叉腰,像个在市场讨价还价的悍妇:

“想认女儿没问题呀!拿一百万来!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穷人的亲情有价码,富人的良心能打折,这就是中国特色认亲经济学。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用力点了点,仿佛那一百万已经摆在了眼前。

“即便你拿了一百万又怎么样?”她下巴抬得更高,鼻孔对着门外,“我侄女也绝不会认你!我们家的小孩,我们常家的孩子认你?天大的笑话!”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又开始飞舞。可能是太激动了,也可能是站姿太昂扬,脚下那双塑料凉鞋的带子不知怎么突然绷了一下,她身子一歪,为了保持平衡,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正好抓住旁边杜森的胳膊。

杜森被她抓得一踉跄,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缸子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一直滚到张姐脚边。张姐低头看看缸子,又抬头看看常莹那副狼狈样,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不仅哼,还用脚尖把那搪瓷缸子往常莹那边轻轻踢了踢,动作带着三分嫌弃、六分看戏,还有一分让你嘚瑟的痛快。那眼神分明在说:演,继续演,我看你这出《常门女将》还能唱出什么新花样。

常莹站稳了,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她甩开杜森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吴继宗被常松拽着,整个人歪斜着,但他仍努力扭过头,对着英子的方向哭喊:“闺女,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给你磕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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