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322章 我能要你一个拥抱吗?(上)

第322章 我能要你一个拥抱吗?(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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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回事?”

常松脸上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下巴上胡子拉碴。他刚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还在晃,叮铃叮铃响。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穿着化纤灰衬衫的陌生男人,直挺挺地跪在收银台前的地砖上,膝盖下那块地砖很干净,刚被大玲拖过,还湿着。

红梅的心往下沉。常松回来了,早一天,晚一天,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没敢看他。

跪着的男人抬起头。额头上沾了灰,混着汗,黑乎乎的。他看着常松,又看看红梅,最后目光死死钉在英子脸上。那目光里有种东西,黏糊糊的,像蜘蛛丝,想往人身上缠。

“我叫吴继宗。”男人说,声音沙哑,“小英……我是你爸。”

空气凝固了。吊扇在头顶嗡嗡转,扇叶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圈一圈,永无止境。

后厨的水龙头好像没关严,滴滴答答的水声,隔着一道布帘子传出来,很有规律。街对面修车铺的敲打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叮,当,叮,当。

“放你妈的屁!”

张姐的嗓门炸开了。她一把扯下围裙摔在地上,那围裙在空中转了个圈,软塌塌落在一摊油渍上。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吴继宗鼻尖上。

“哪来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瞧你这穷酸样,浑身上下搜不出二两油,还敢来认我们英子?小英是你叫的吗?你配吗?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倭瓜脸,褶子里都能夹死苍蝇了!我们英子细皮嫩肉大学生,跟你有一毛钱关系?我看你是穷疯了想来讹钱吧!”

张姐的嘴是菜市场的杀鱼刀,刮鳞去内脏一气呵成,最后还要在砧板上剁三下——听个响儿!

骂到兴头上,张姐甚至下意识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尽管她穿的短袖压根没袖子可撸。这个虚空撸袖,是她进入战斗状态的仪式感,像武士拔刀前总要摸一下刀柄。

她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红色的短袖衫绷得更紧了。

常莹本来抱着小年站在收银台边上,小年有点被吓到,瘪嘴要哭。常莹立刻跟三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眼珠子凌厉地往吴继宗那边斜了斜,下巴朝前面方向一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快过来,看好你小年弟。

杜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本来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军绿色长裤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接到他妈的信号,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走了过来。

杜凯走在前头,杜鑫跟在后面,杜森慢吞吞的。常莹把怀里的小年往杜凯手里一塞。杜凯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手臂僵硬,小年被他抱得不舒服,扭动起来。

年轻男人抱婴儿,像老虎叼奶瓶——架势吓人,手法生疏。

常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抱好了!看好了你小年弟!”

杜凯拉住她的胳膊:“妈,你别瞎掺和。”

常莹一甩手,力气大,把杜凯甩得往后趔趄了一步:“有你什么事啊?把你小年弟看好。”

说完,她看也没看杜凯瞬间变得无措的脸,转身就往“热闹”中心挤。她心里那点看戏的、告状的、彰显存在感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她挤到常松身边,想扯常松的胳膊,嘴巴已经张开了,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红梅怎么瞒着大家,怎么嘴硬,怎么惹来这麻烦……

可常松根本没看她。常松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吴继宗,又看向脸色苍白的红梅,最后落在英子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常莹的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悻悻地缩了回来。她撇撇嘴,心里那点告状和看戏的火苗被一盆凉水浇熄,只剩下酸溜溜的余烬:行,你就护着她吧!我看这烂摊子你怎么收拾!她抱着胳膊,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做出副我就看着的架势,耳朵却竖得老高。

红梅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努力撑得很平:“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你们为什么要来抢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孩子。如果你要再抢我的女儿,我只有报警了。”

她说完,转脸看常松,眼睛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常松,把这个男人给打出去,我不认识他,他要过来抢我的女儿。”

她看着常松,眼神里有求救,有依赖,还有一种深藏的、怕被揭穿的心虚。她怕常松问,怕常松怀疑,怕常松看她的眼神变了。

常松看了红梅一眼。就那么一眼。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走过去,是冲过去。一步上前,右手揪住吴继宗的衣领,左手掐住他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吴继宗很轻,轻得不像个成年男人。

“你他妈,”常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再敢来吓唬我老婆孩子,我弄死你。”

男人的暴力分两种:一种是为了征服,一种是为了守护。常松此刻是后者,但手法像前者。

吴继宗被他拖着,脸憋得发紫,却拼命扭过头,看向英子的方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一脸。

“闺女……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啊……”他哭喊着,声音破碎,“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抢女儿的……我就想来看一眼……我对不起孩子……我们该死……”

他被常松拖到门口,半个身子已经出了门,手还死死扒着门框,他扭着脸,朝着店里,语无伦次:

“就是小英呀……你弟快死了……现在在合肥医院……你妈妈……”他猛地停顿,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改口,“就是外面那个女人……就是你的亲生妈妈……她是想过来求你救你弟弟一命……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哀切的、卑微的乞求:

“你不救我也不怪你。我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不救。我今天来,是想求你跟我们一起去趟合肥,看看你弟最后一眼。我不让你捐骨髓,你不愿意捐就不捐。你不配型就不配型,没关系的。就看一眼。”

他说着,眼泪流下来。那眼泪流得很顺畅,像排练过很多次。流到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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