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年的除夕夜(续)(1/2)
“嗯,随便写写。”英子说。
常松把水杯放在书桌上,看了看英子略显疲倦的脸。“这段时间晚上我看你妈和你弟,你好好睡觉。过完年就开学了,得养足精神。”
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东西。一个红包,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方形丝绒盒子。
“这个,是我给你的红包。”他把红包放在桌上,“你奶奶给的压岁钱,你妈给你放枕头底下了。这个,”他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叔给你买的。”
盒子里,黑色丝绒衬垫上,躺着一块手表。梅花牌,银色表链,表盘是白色的,极简洁,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边,两根黑色的指针,一个小的秒针盘在下方。很精致,很秀气。
英子愣了一下。“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给我妈戴吧,我是学生,戴这个……不方便。”
常松拿起手表,拉过英子的手,不由分说地给她戴在左手腕上。表带稍微松一点,但刚好。衬得她纤细的手腕更白了。
男人的爱分两种:一种像打气筒,光喊响没实际;一种像这块表,沉默地箍在你手腕上,用每一秒的走动告诉你:日子有我撑着。
“你马上就是大学生了,可以戴。”常松说,声音有点粗,但很温和,“我买了两块,你一块,你妈一块。”他顿了顿,看着英子,“英子,这些天,辛苦你了。叔心里都有数。你安心备考,什么都别想。不管你想考到哪里,叔都……全力以赴支持你。”
后爹的深情就像过季的羽绒服——保暖是真的,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合时宜,仿佛在弥补一个不该由他负责的寒冬。
他拍了拍英子的肩膀,很轻,但很有力。然后转身,走到门口。
“常叔。”英子叫住他。
常松回头。
英子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新年快乐。”
常松看着她,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咧开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声音有点哑:“新年快乐……闺女。”
那声“闺女”叫出口时,常松自己先红了眼眶。
这个男人啊,扛得起生活的重担,却扛不住这一声称呼里的千斤情义。血缘是什么?有时候是枷锁,有时候是借口。而真情是什么?是我明知你不是我生的,却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你,还怕给得不够多、不够好。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英子坐在椅子上,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秒针悄无声息地走动。她看了很久。
表针一圈圈地走,像在量一个女孩长大成人的距离。从“叔”到“爸”,从学生到大人,从这间屋子到外面的世界——每一步,都有人用沉默的方式,为你垫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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