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金融动脉上的狙击与王座前的谈判(1/2)
新加坡,莱佛士坊的玻璃幕墙大厦在热带阳光下刺眼夺目。谢洛琛坐在“星洲银行”贵宾接待室里,面前是一杯未曾动过的咖啡。他已经等待了四十七分钟——这是银行家在测试来客耐心的常用手法。
终于,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预约的副总裁,而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穿着定制西装的老者,胸牌上写着:高级执行董事,陈启明。
“谢先生,久等了。”陈启明握手有力,目光如鹰隼,“您通过中间人要求紧急会面,说有关于本行合规的重大事项。我亲自来听。”
谢洛琛打开平板电脑,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过去十八个月,通过贵行新加坡分行处理的、涉及柬埔寨土地交易的跨境资金,总计约四亿八千万美元。其中三亿二千万,流向十五家新注册的柬埔寨本地公司。”
陈启明表情不变:“本行处理全球数万客户的交易,符合所有监管要求。”
“但如果这些交易的最终受益人,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对象呢?”谢洛琛调出文件,“这是柬埔寨特别调查组出具的司法协助请求函,编号CJ-2026-089,要求贵行提供这十五家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的信息。”
陈启明接过文件,仔细阅读。五分钟后,他放下文件,按了桌下的某个按钮。房间的玻璃幕墙瞬间雾化,隔绝内外。
“谢先生,您应该知道,银行保密法是新加坡金融业的基石。”
“我也知道,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去年修订的《反洗钱指引》第7.3条,”谢洛琛平静回应,“要求银行对涉及‘大规模土地掠夺’和‘环境犯罪’的资金流动进行特别审查。而柬埔寨政府已正式认定,这些交易涉嫌‘非法水资源控制’。”
他推过第二份文件:“这是联合国环境署上个月发布的《跨国资本与土地掠夺》报告,其中特别提到湄公河流域的案例。报告建议各国金融监管机构,对相关资金流进行冻结。”
陈启明沉默。他在银行业四十年,见过太多灰色交易。但这一次不同——司法请求、国际报告、还有眼前这位谢先生背后代表的柬埔寨王室力量,形成了难以忽视的压力。
“即使我们愿意配合,”陈启明缓缓说,“也需要时间。跨境资金追溯需要至少……”
“七十二小时。”谢洛琛打断,“柬埔寨国家银行已经向新加坡金管局提交正式请求。金管局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依法要求贵行提供数据。我来这里,是给贵行一个选择:主动合作,成为打击非法资金的合作伙伴;或者被动配合,在媒体上留下‘涉洗钱调查’的记录。”
威胁,但包裹着机会。陈启明听懂了弦外之音:主动合作,星洲银行可以塑造“负责任金融机构”的形象;被动等待,则可能损害声誉。
“我们需要什么保证?”陈启明问。
“第一,七十二小时内,冻结这十五家公司及其关联账户的所有资金,总额约五亿三千万美元。第二,提供完整的资金流向图谱。第三,”谢洛琛停顿,“配合柬埔寨政府,设计一个‘诱饵账户’——让后续资金继续流入,但实际被监控。”
陈启明眉头一挑:“您想放长线?”
“切断现有资金只是止血。我们要找到给这些账户输血的心脏。”谢洛琛调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这十五家公司的上游,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湄公河农业投资信托’。而这个信托的管理人,是一家苏黎世的家族办公室——杜瓦尔家族控制的诸多工具之一。”
他看向陈启明:“杜瓦尔家族的主要账户也在新加坡,对吗?在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亚洲国际银行’。”
陈启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银行间的竞争,有时候是最好的驱动力。
“如果亚洲国际银行因为涉洗钱调查而声誉受损……”他没有说完。
“而星洲银行因为积极配合打击金融犯罪,获得监管褒奖和客户信任。”谢洛琛接话,“市场会记得,谁更干净。”
交易达成了,尽管没有明说。
陈启明起身:“给我二十四小时。我需要召集合规委员会。但可以保证的是,七十二小时后,您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二十四小时。”谢洛琛也起身,“因为旱情不等人。”
同一时间,金边王宫。
十五个家族的代表聚集在东议事厅,他们是柬埔寨传统的地主阶层,拥有全国约30%的优质农业用地。领头的是一位七十五岁的老者,诺罗敦·瓦拉亲王——虽然不是王室直系,但在地方拥有巨大影响力。
林雅坐在主位,两侧是农业部长和司法部长。会议气氛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王室法令冻结土地交易三个月,等于直接剥夺了我们的财产权!”瓦拉亲王声音洪亮,“我的家族在磅湛省有八百公顷稻田,因为干旱已经欠了银行两季贷款。现在好不容易有买家愿意接手,法令却禁止交易——这是要让我们破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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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殿下,”林雅保持平静,“法令冻结的是‘涉及传统水权’的土地交易。如果您出售土地但不转让水权,交易可以正常进行。”
“没有水权的土地值多少钱?”另一位地主激动地拍桌子,“买家要的就是水权!公主,您高高在上,不懂我们这些靠土地吃饭的人的难处!旱灾来了,庄稼死了,银行催债,我们不卖地怎么办?全家喝西北风吗?”
农业部长试图安抚:“政府已经启动农业贷款救助计划,可以申请延期还贷……”
“延期不是减免!利息还在滚!”一个年轻地主站起来,“公主,您知道现在黑市水权交易的价格吗?一公顷土地的附属水权,能卖到五千美元!您冻结交易,等于从我们口袋里抢钱!”
林雅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各位,我理解你们的困境。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买家愿意出高价购买水权?”
她调出地图:“过去两个月,沿湄公河支流的土地交易中,73%的买家是这十五家新公司。”她指向屏幕上的名单,“而他们的资金,来自同一个离岸信托。这个信托的背后,是试图控制柬埔寨水资源的跨国资本。”
瓦拉亲王皱眉:“商业买卖,你情我愿。谁出的钱多,我就卖给谁。”
“但如果他们控制水权后,第一件事就是提高灌溉水费呢?”林雅反问,“或者,如果他们只为自己控制的土地供水,而切断其他土地的灌溉渠道呢?”
她展示了一份合同样本——玛雅·陈从越南类似案例中获取的:“这是越南同塔省的一份水权收购合同,附加条款规定:‘卖方及后代永久放弃从该水源取水的权利,违者每取一吨水罚款一百美元’。一旦签字,农民就永远失去了祖先传下来的用水权。”
议事厅安静下来。
“我不是要剥夺你们的财产权,”林雅声音清晰,“而是要保护更重要的东西:水的公共性。一旦水权被私有化、证券化、商品化,最终受害的是所有依赖土地生存的人——包括你们自己。”
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地主忽然开口:“公主,我的村子在菩萨省。三年前,有个外国公司来买水权,出的价很高。我没卖,但邻居卖了。现在那个公司控制了村里的水渠,我取水要交钱,一季稻子的利润三分之一都交了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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