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倒计时中的锚点(2/2)
“答应交易。”谢洛琛最终说,“但地点、时间、方式由我们定。要求对方先发一部分地图作为诚意。同时,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出现,不惜一切代价抓住。”
“好。我来安排。”
通话结束。谢洛琛重新看向屏幕。裂隙封堵不完全,弹体状态不稳,时间只剩三十四小时。
而暗处,又有人递来一张不知真假的牌。
下午四点,匿名发件人回复了。同意先提供部分地图,条件是将索琪“转移至指定地点进行‘问询’”,并“不得有警方或军方人员在场”。对方发来一个坐标:位于暹粒市区与旧宫邸中间地带的一处废弃砖窑。
显然,对方想确认索琪是否真的被控制,同时试探林雅和谢洛琛的反应。
林雅与拉那烈、王室安保负责人迅速制定方案:让一名女安保队员伪装成被控制的索琪,戴上手铐和头套,押送至砖窑附近。同时在周边三百米半径内布置隐蔽监控和抓捕小队。谢洛琛从排爆队抽调两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协助。
下午五点,伪装行动开始。“索琪”被押上一辆没有标识的越野车,驶向砖窑。监控画面实时传回指挥车和王室办公室。
砖窑周围是半人高的荒草和残破的砖垛,视野开阔但易于隐蔽。车子在距离砖窑五十米处停下,两名“押送人员”下车,将“索琪”带出,让她坐在一处断墙边。
等待。夕阳西斜,将废墟染成橘红色。荒草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声响。
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人出现。
就在所有人以为对方不会露面时,砖窑最高的烟囱顶端,突然升起一架小型无人机。无人机盘旋两圈,摄像头对准了“索琪”,然后降低高度,悬停在她面前三米处。
无人机底部弹开一个小舱口,掉下一张折叠的纸。然后,无人机迅速爬升,朝远处飞去。
“追!”抓捕小队从隐蔽处冲出,但无人机速度极快,转眼消失在天际。
“索琪”捡起纸,展开。上面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三个地点:除了已发现的泵站,还有另外两处,分别位于古井东北方向一公里处的废弃稻田,和西南方向河岸边的旧码头。
地图旁有一行打印的字:“诚意已付。明早六点,旧码头,带真货来换完整地图。别耍花样,我们知道谁是谁。”
纸的背面,用极细的笔画着一个徽章图案:一条蛇缠绕着水滴。
谢洛琛看到图案时,瞳孔骤缩。他在父亲留下的极少数遗物中,见过这个徽章——那是父亲年轻时参与过的一个跨国水利工程师协会的标志,协会早已解散,但据说其核心成员后来分散到了各大水资源企业和机构。
父亲……和这个徽章有关?还是说,对方故意用这个徽章传递某种信息?
他将图案拍照发给林雅。很快,林雅回复:“我让档案室查了。这个协会当年在柬埔寨有过一个分支机构,负责人是……谢文峰。协会解散后,大部分成员去了欧美,但有几个留在了亚洲,其中一人后来成为环球资本的水资源顾问,直到五年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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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时间,恰好在阿丽雅开始深度介入柬埔寨业务之前。
巧合?还是传承?
“明早六点的交易,去吗?”林雅问。
“去。但必须重新计划。”谢洛琛盯着地图上的三个标记点,“对方很谨慎,用了无人机,本人可能根本不露面。旧码头地形复杂,容易设伏也容易被伏击。我们需要更周全的方案,而且……我怀疑这三个地点,可能都是幌子。”
“幌子?”
“如果对方真想换回索琪,不会这么轻易给出部分地图。他们可能只是想确认索琪是否真的在我们手里,同时试探我们的行动模式和资源调动。真正的杀招,可能在别处。”
谢洛琛调出旧码头区域的卫星图。码头废弃多年,栈桥半塌,周围是芦苇荡和沼泽地,船只难以靠近,车辆也无法通行,只能徒步。确实是个完美的陷阱地点。
“那我们还去?”林雅问。
“去,但要换种方式。”谢洛琛眼神渐冷,“既然他们想看我们的反应,我们就演一场戏。用假索琪去交易,但主力不在码头,而在另外两个地图标注点——我猜,那里可能有真正的导水孔,或者其他什么他们不想我们发现的东西。”
兵分三路,虚实结合。
“需要多少人手?”林雅问。
“排爆队这边抽不出人,但安保团队可以分两组。另外,我需要你协调警方,以‘巡查安全隐患’为由,在旧码头外围公开布控,施加压力,逼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明白。但这样一来,对方就知道我们察觉了。”
“那就让他们知道。”谢洛琛说,“有时候,阳谋比阴谋更有用。我们摆明车马,告诉他们:这片区域,现在由我们接管。任何暗中动作,都得掂量掂量。”
强势宣告。这很冒险,但或许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方案敲定。夜幕降临,排爆现场灯火通明,机器人继续向弹体掘进。距离还剩一米二,时间还剩二十八小时。
而地图上的另外两个标记点,已分别派出侦察小组,在夜色中秘密接近。
晚上九点,东北方向废弃稻田的侦察小组传回消息:发现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伪装成废弃的灌溉阀门井。井口有新鲜的开挖痕迹,井壁有绳降装备的摩擦印记。小组未敢深入,原地隐蔽监视。
晚上十点,西南方向旧码头的侦察小组遭遇意外:在芦苇荡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穿着当地农民的衣服,但手背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与照片中和索琪合影的男人特征吻合。
初步检查,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死因是颈部锐器伤,一刀毙命。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像是熟人作案。
刀疤男死了。在约定交易前十小时。
那么,发邮件、放无人机、约定交易的人……是谁?是刀疤男的同伙灭口?还是另一股势力?
谢洛琛接到汇报时,正盯着屏幕上机器人传回的弹体特写:锈蚀的外壳上,已经能看到细微的裂纹,荧光蓝水正从裂纹边缘缓慢渗入。
时间,还剩二十六小时。
刀疤男的死,像一声丧钟。
而旧码头的交易,还会有人来吗?
林雅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紧绷:“刀疤男的身份查到了。他叫坤萨万,前红色高棉士兵,战后做过私人保镖和地下掮客。三年前开始为一家注册在曼谷的‘安全咨询公司’工作,那家公司……环球资本是其主要客户之一。”
又是环球资本。但理查德已经离开,阿丽雅也已离境。是残余势力自行行动?还是……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刀疤男死了,交易可能取消,也可能照常进行。”谢洛琛说,“如果是后者,去码头的人,要么是来灭我们口的,要么……是来送‘完整地图’的。”
“送地图?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目的可能已经达到了。”谢洛琛缓缓说,“让我们发现导水孔,让我们紧张,让我们把资源和注意力分散到排爆和追查上。而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根本不在这里。”
他想起父亲协会的徽章,想起那些分散到各大机构的成员,想起理查德那个尚未落地的全球水资源基金。
一个更大的图景,在脑海中隐隐浮现。
“林雅,”他问,“国民水信托的启动,对哪些人的利益冲击最大?”
林雅沉默片刻,报出几个名字:本土的水厂老板、依赖水源地开发的地产商、某些靠水项目寻租的官员……还有,“那些原本想通过控制水源来影响农业、旅游业乃至地方政治的资本。”
“如果古井真的因为‘意外’被毁,王室和信托声誉扫地,Provida陷入危机,”谢洛琛继续说,“那么,谁最有可能接手这片区域的水资源开发?谁会以‘拯救者’或‘替代者’的姿态出现?”
林雅呼吸一滞:“你是说……有人导演这场危机,不是为了毁掉古井,是为了制造一个真空,然后自己填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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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为了证明‘本土力量无力保护重要资源,需要国际资本和专业机构介入’。”谢洛琛声音冰冷,“理查德的基金,需要这样的故事。一个‘失败的保护案例’,反而能衬托出‘专业管理’的必要性。”
棋局,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古井危机,可能只是序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雅问。
“继续拆弹。”谢洛琛看向屏幕上缓慢前进的机器人,“把眼前的事做好。同时,准备迎接明早六点——无论来的是刀子,还是地图。”
他挂断电话,走出指挥车。夜空无月,只有繁星如沙。远处,志愿者的营地篝火点点,像大地上的星光。
一个年轻志愿者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和一包饼干:“谢先生,这是林雅公主让人送来的,说您可能没时间吃饭。”
谢洛琛接过,饼干还是温的。他看向那个志愿者,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眼睛很亮。
“为什么报名来这儿?”他问。
男孩挠挠头:“我学环境的。以前总觉得保护水源离自己很远,但看到新闻,看到你们在做的事……就想来出份力。哪怕只是记录数据,也比在网上骂人强。”
很朴素的理由。谢洛琛拍拍他的肩:“谢谢。去休息吧。”
男孩跑回营地。谢洛琛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一丝疲惫。
他走回指挥车,重新看向屏幕。机器人距离弹体,还剩一米。
时间,还剩二十五小时。
而暗处,刀疤男的尸体正在变冷。旧码头的芦苇在夜风中起伏。东北方向的地下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明天早上六点,会有人来吗?
会带来地图,还是子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来什么,他都必须站在那里。
因为身后,是古井,是水脉,是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志愿者。
是林雅。
他摸了摸胸前的硬币。
金属冰凉,但贴着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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