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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遇见瞳中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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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调查在紧张和压抑中推进。

对张海(死者)的深入调查没有获得太多突破性进展。他独来独往,社会关系几乎为零,常去的几个廉价网吧和流浪者聚集点也无人注意到他失踪前有何异常,只知道他最近似乎“手头阔绰了一点”,偶尔会买些便宜的酒菜独饮。资金来源不明,可能是小偷小摸,也可能与凶手有关。

对东莨菪碱的追查遇到阻力。黑市上这类管制精神药物的流通极其隐秘,渠道多变,短时间内难以锁定具体来源。但可以确定,能弄到这种药物并懂得使用的人,绝非普通混混。

鞋印和职业背景的调查倒是有了些眉目。那种老式劳保鞋虽然停产,但在一些老厂区、旧货市场或特定行业的工人中,仍有留存和使用。结合油污和金属碎屑,调查范围缩小到城西和城乡结合部的几个老工业区、大型机械维修点、废品回收站和少数还在使用老旧设备的小作坊。排查工作量大,但方向明确。

最令人揪心的是眼球来源的受害者。经过DNA数据库比对和失踪人口排查,那颗眼球的主人被确认了——李娟,女,38岁,外地来本市务工人员,一周前失踪。家属报警称其下班后未归,手机关机,租住处无打斗痕迹,个人物品基本都在。 法医对眼球的进一步检验确认,眼球是在李娟生前被暴力摘除的,时间大约在张海遇害前一天。也就是说,李娟还活着,至少在被摘除眼球时还活着,但失踪已超过一周,且遭受了如此残忍的伤害,生存状况极为堪忧。

警方和“熔火之心”的外勤人员立刻围绕李娟的社会关系、工作地点(一家小型纺织厂)、最后出现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和调查,但除了确认她是个老实本分、与人无争的女工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了一颗被残忍摘取的眼球,作为某个疯子“仪式”的祭品。

“两个受害者,社会阶层、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张海是城市底层的边缘人,李娟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凶手选择他们的标准是什么?随机?还是因为他们某种共同的特质,比如…易于控制,失踪了也不易引起大规模关注?”案情分析会上,苏文博士提出疑问。

“从凶手使用药物控制张海,以及暴力绑架并伤害李娟看,他是有预谋、有准备地选择目标。可能是在城市中游荡,寻找‘合适’的猎物。张海和李娟,可能都符合他心中某种扭曲的‘祭品’标准,比如‘孤独’、‘无力’、‘不被注意’。”秦教授分析道,“那张纸条上提到‘献上错误的祭品’,也许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张海和李娟就是‘错误’的祭品,用以进行‘错误’的仪式。”

“他在挑衅。”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寒意,“挑衅‘他们’。无论是‘逆瞳’,还是我们。他留下的字条,那个故意画错的符号,都是在说:‘看,我在用你们的方式,但我在做不一样的事。你们能找到我吗?你们能阻止我吗?’”

“而且,他可能还在继续。”林玥调出地图,上面标记了张海遇害的旧工业园区和李娟最后出现的城西工业区,两者直线距离约十五公里,中间隔着大片老城区和待开发区域。“如果他的‘仪式’需要特定的‘错物’祭品,甚至可能不止一套‘祭品’,那么他很可能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甚至下几个目标。我们必须在他再次动手前找到他。”

“凶手对‘逆瞳’的仪式有一定了解,但又刻意偏离,进行所谓的‘错误’仪式。他拥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或渠道)获取和使用管制药物,可能有机械维修或相关行业的背景或经历,心思缜密,有反侦查意识,行事残忍。年龄可能在30-50岁之间,有独立或隐蔽的住所或工作地点,可能独居,性格孤僻偏执。”犯罪心理专家给出了初步侧写。

调查压力巨大。一方面是隐蔽极深、似乎在酝酿更大阴谋的“逆瞳”,另一方面是突然冒出来、行动不可预测的残忍连环杀手(至少已导致一死一重伤失踪),两者之间还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联系。基地的资源被拉伸到了极限。

沈砚除了参与夜间巡逻和重点区域搜查,更多的时间被投入到对“错误仪式”现场的反复回溯和感知训练中。苏文博士和秦教授认为,凶手既然留下了带有特定“错误”能量的仪式现场,那么这种“错误”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独特的“印记”或“频率”。如果能加深对这种“错误能量”的感知和辨别,或许能在凶手再次布置仪式,甚至在其日常活动区域,提前捕捉到蛛丝马迹。

沈砚将自己沉浸在那天的记忆和现场提取的微量能量样本中。那种“喷溅”状的、缺乏内聚核心的、带着尖锐“杂音”的污浊感,与正统(如果那些邪恶仪式也有正统可言)“逆瞳”能量的“内陷”漩涡感,差异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开始能在脑海中模拟和“回放”那种能量流动的混乱轨迹,就像在脑海中观看一部扭曲错位的倒放影片。

这天傍晚,沈砚结束了又一轮高强度的感知训练,正闭目休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那个“错误”的符号。七条辐射线错误的角度…“第七只眼”…“不一样的眼睛”…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睁开眼睛,冲到分析室,调出了“错误仪式”现场的高清图片,以及之前秦教授整理的部分“逆瞳”标准符文资料。

“秦教授!”沈砚指着屏幕上那个“错误”符号的瞳孔位置,以及那七条角度偏差的辐射线,“您看,这七条线错误的角度,如果把它们反向延长,或者按照某种规律偏移…会不会,它们指向的不是‘逆瞳’原本象征的‘七种痛苦相位’,而是…其他的东西?比如,地点?”

秦教授闻言,立刻凑到屏幕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是说…这个‘错误’的符号,可能是一个…地图?或者,一种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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