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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错误的“眼睛”(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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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勘查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沈砚退到设备间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旷车间内的每一个阴影角落,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那股污浊感虽然微弱,但始终萦绕不去,源头似乎就在设备间内,与那个“错误”的仪式符号紧密相连。

“沈砚,你的感觉是对的。”通讯器中传来秦教授的声音,他似乎在快速翻阅资料,“我刚刚重新比对了《逆瞳秘典》残页和之前废弃工厂的仪式图案,又仔细分析了你们传回的这个符号的高清图片。瞳孔处辐射线的角度偏差虽然微小,但在象征学上意义重大。在标准的‘逆瞳注视’符文中,七条主辐射线对应着七种‘痛苦’或‘虚无’的相位,角度是严格固定的,象征着一种封闭、内收的‘绝对凝视’。而这个图案的角度…更接近某种外放的、扩散的,甚至…带有一丝‘祈求’或‘召唤’意味的变体。这不像是‘逆瞳’崇拜,反而有点像…”

“像什么?”林玥追问。

“像某种试图与特定存在建立单向联系的‘信标’,或者是…对某种力量的‘拙劣模仿’和‘错误解读’。”秦教授语气带着不确定,“我需要更多数据对比。但这个错误,不像是初学者手抖能造成的,更像是对本源符号理解有根本性偏差导致的系统性错误。”

苏文博士的声音插入:“如果仪式是‘错误’的,那它的目的可能就不是沟通‘逆瞳’,或者至少不是以正确的方式沟通。死者在这里的角色就耐人寻味了。是仪式失败的牺牲品?还是被利用来制造这个‘错误现场’的工具?”

这时,周专家的声音从设备间内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有发现。死者后颈发际线下方,有一个非常隐蔽的针孔痕迹,周围有轻微红肿和淤青,是生前造成的。针孔位置和角度…很专业,接近医疗或麻醉注射位点。已经取样,回去做毒理和微量成分分析。”

“颈部注射?”沈砚眼神一凝。

“对。另外,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不属于他自己的皮肤组织和衣物纤维,颜色很深,像是某种粗糙的工装布料。衣物上也有不明显的拖拽痕迹,肩背部灰尘分布与趴卧姿势不完全吻合,更像是死后被摆放成这个姿势的。地面除了死者的足迹和少量我们的新鲜足迹,在门口和死者周围,还发现了另一组相对模糊的鞋印,44码左右,鞋底花纹特殊,像是某种老式劳保鞋,沾有油污和特殊的金属碎屑。鞋印在门口和尸体旁最清晰,其他地方很淡,此人可能刻意放轻了脚步,或者对环境做过一定清洁,但不够彻底。”

“他杀,然后伪装成自杀献祭。”林玥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是经过一定策划的他杀。注射、拖拽、摆拍…这是个谋杀现场,所谓的仪式,是事后布置的!”

“那个针孔,是关键。”苏文博士快速说道,“如果能分析出注射物成分,可能直接指向凶手的身份或手段。死者手腕的伤口,是在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

“从凝血和肌肉收缩情况看,是濒死期造成的,但深度和致命性不足以立即致死。结合颈后针孔,不排除凶手先注射了某种药物(可能是麻醉剂、肌肉松弛剂或致幻剂),控制或削弱死者,然后制造割腕假象,最后布置仪式现场。死者真正的死因,还需要详细尸检,但失血肯定是重要因素,可能在药物作用下加速了死亡过程。”周专家回答道。

“祭品呢?有什么发现?”沈砚问。

“七件祭品都初步检查过了。铁钉、碎玻璃是现场或附近常见的工业废弃物。头发经初步观察,长度和颜色与死者吻合,很可能就是死者的。枯骨是小动物的,像是老鼠,死亡时间较长。硬币是普通的一元硬币,磨损严重。纸张上似乎有字迹,但被血液污染严重,需要回实验室处理。至于那颗眼球…”周专家顿了一下,“初步判断,是人类的右眼球。新鲜程度…与死者死亡时间大致相符。”

“人类的眼球?”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是的。来源…暂时无法确定,需要DNA比对。但眼球摘除手法…相当粗糙,不像是专业外科手术,更像是用钝器或手指强行剜出的,周围有撕裂伤。”周专家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沉重。

用暴力摘取的眼球作为祭品…无论是从死者身上,还是从其他受害者身上,都透露出凶手极度残忍和冷漠的特质。

“凶手布置这个现场,目的是什么?”沈砚看着设备间内那诡异的图案和冰冷的尸体,“如果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相信这是又一起‘逆瞳’信徒的疯狂献祭,那他显然对‘逆瞳’的仪式有一定了解,但了解得不够深,或者故意留下了‘错误’的破绽。如果是为了其他目的…比如,栽赃给‘逆瞳’?或者,进行某种他自己的、扭曲的‘仪式’?”

“都有可能。”秦教授沉吟道,“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除了我们已知的、散播污染知识的‘逆瞳’网络,和可能存在的核心教团,城市里还可能活跃着其他危险的、与‘逆瞳’有关联或借其名头的个人或组织。这个凶手,对‘逆瞳’有所了解,但可能并非其正统信徒,甚至可能是其敌对者,或者…是一个走上了更极端、更个人化扭曲道路的模仿者。”

“查!”林玥的声音斩钉截铁,“一查死者身份和社会关系,重点排查近期有无失踪、精神异常、或与神秘学、邪教有关联的人员。二查那个特殊的鞋印和针孔注射物,追查凶手可能的职业背景或药品来源。三查眼球来源,是否与其他失踪或伤害案件有关联。四,对现场进行更彻底的勘查,凶手既然留下了鞋印和纤维,就可能留下更多痕迹。这个‘错误’的仪式,本身也是一个线索,分析其错误之处,可能反推凶手的知识来源和心理状态。”

“另外,”苏文博士补充道,“沈砚,你能更细致地感受一下那个仪式符号和祭品的能量残留吗?特别是那种‘错误’的感觉,是否在能量层面上也有所体现?或许能帮助我们判断,这个‘错误’仪式,是否真的试图引动过什么,还是纯粹的形式模仿。”

沈砚应了一声,重新走进设备间。他避开法证人员的工作区域,在允许的范围内,靠近那个血腥的符号。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图案和七件祭品。

阴冷、污浊、带着痛苦和绝望的情绪残留…这是基调。但细细分辨之下,沈砚确实感觉到了不同。之前在废弃工厂感知到的大型仪式残留,那种污秽能量虽然庞大驳杂,但内部有一种扭曲的、向中心“塌陷”的凝聚力,仿佛一个漩涡,要将一切拉入某个黑暗的源头。而眼前这个符号残留的能量,虽然性质相似,但更“散乱”,像是一锅沸腾的污水,能量是“喷溅”状的,缺乏那种内聚的核心感,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协调的、尖锐的“杂音”,就像走调的乐器。

他将自己的感觉描述出来。

“喷溅状…缺乏内聚核心…杂音…”秦教授若有所思,“这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个仪式符号的‘错误’,导致其能量引导是混乱甚至自相矛盾的。它可能确实尝试引动了某种‘负面能量’(或许是环境中自然淤积的,或许是被其他东西吸引来的),但因为符号本身的错误,导致能量无法有效汇聚或导向预定目标,反而在局部形成了混乱的能量湍流。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能量残留感觉‘浮’而‘散’。”

“也就是说,这个仪式很可能没有成功,甚至可能产生了反噬或意外效果?”苏文博士问。

“有可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凶手要的就是这种‘混乱’的效果,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仪式是否‘正确’,他只是在满足自己某种扭曲的杀戮和表演欲望。”秦教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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