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庙会·故人真容（2/2）

暗鹰卫的标记。灯笼一亮，就是信号。

“兰姨，”沈惊棠握住她的手，“您听我说，我现在要出去。您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解决了外面的事，再回来接您。”

“小姐，你……”兰姨想说什么，但被沈惊棠打断了。

“相信我。”沈惊棠看着她，“就像小时候，您相信我一定会吃完您做的桂花糕一样。”

兰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点点头，松开手。

沈惊棠转身，快步走出庙门。雪还在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她抬头看向那盏灯笼——还是暗的。

但院墙外，隐隐有火光。

不止一处。四面八方，都有火光在移动，在靠近。

是埋伏。暗鹰卫的人，早就埋伏在周围了。他们等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所有来救她的人。

陆峥。陆峥一定带了锦衣卫来。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沈惊棠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中计了。暗鹰卫的目标不是她，是利用她引出陆峥和锦衣卫，然后一网打尽。

她必须通知陆峥。

她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正要拉响，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拿信号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跟我走。”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沈惊棠想挣扎，但那人捂得太紧，她发不出声音。而且他的手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是曼陀罗花的味道，能让人昏迷。

沈惊棠屏住呼吸，但已经吸入了少许。她感觉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发软。

就在她要失去意识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是陆峥的声音。他在示警。

接着是兵刃相交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打起来了。

捂住她嘴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沈惊棠趁机用力咬了他的手，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沈惊棠转身，看到了那人的脸。

是个中年男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冰，看着她时，像在看一件物品。

“沈姑娘，”那人说，“主上想见你。请跟我走。”

“如果我不呢？”沈惊棠后退一步，手悄悄伸向袖中的匕首。

“那你的兰姨，还有外面那些锦衣卫，都得死。”那人说，“主上说，如果你配合，他可以放过他们。”

沈惊棠的心在挣扎。她不能跟这个人走，那一定是死路一条。但她也不能看着兰姨和陆峥他们死。

“我怎么相信你？”她问。

“你可以不信。”那人说，“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远处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沈惊棠能听到陆峥在喊:“保护沈姑娘！”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好，我跟你走。”她说，“但你要先放兰姨走，还要让外面的人停手。”

那人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

他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庙里的烛火熄灭了，兰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外面的打斗声也渐渐停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那人问。

沈惊棠点点头，跟着他朝庙后走去。那里停着一辆马车，很普通，但车夫的眼神很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上车。”那人说。

沈惊棠上了车。车厢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她坐下，手依然握着袖中的匕首。

马车开始行驶，速度很快，在雪地上颠簸。沈惊棠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他们在往北走，出了城，朝更偏僻的地方去。

“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去见主上。”那人说，“他等你很久了。”

“主上到底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

马车又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下了。沈惊棠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山庄，建在山脚下，四周都是密林，很隐蔽。

山庄门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衣，蒙着面。见到他们，点了点头，打开了门。

沈惊棠被带进山庄。里面很大，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但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她被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

“主上在里面等你。”带她来的人说，“进去吧。”

沈惊棠推开门。

屋里很暖和，炭盆烧得很旺。窗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烛光下，沈惊棠看清了那张脸。

然后，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她认识。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是章槐。

已经“死”了的太医院院判，章槐。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近乎慈祥的笑容。

“沈姑娘，”他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