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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尘封·旧档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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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惊棠说,“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不会冒险潜入太医院。”

马车行驶在回不问轩的路上。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和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还有一件事。”萧绝说,“陆峥查到,温府那些南疆来的‘客商’,在温家出事前,曾经接触过一个人。”

“谁?”

“一个叫‘鬼手张’的药材贩子。”萧绝说,“这个人在京城黑市很有名,专门倒卖各种珍稀药材,包括……南疆的毒草和蛊虫原料。”

沈惊棠的心跳加快了:“能找到他吗?”

“陆峥正在找。”萧绝说,“但这个鬼手张很狡猾,行踪不定,据说在京郊有好几处藏身地。而且……”

他顿了顿:“据说他背后也有人,势力很大,连锦衣卫都不敢轻易动他。”

又是一个背后有人的。

沈惊棠忽然觉得很累。这潭水太深了,每揭开一层,,又冒出神秘人;玄真道士死了,又冒出“主上”……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累了就先休息。”萧绝似乎看出了她的疲惫,“查案不急在一时,别把自己熬垮了。”

“我知道。”沈惊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但我怕时间不够。那个‘主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一定在暗中布置着什么。”

马车在不问轩门口停下。沈惊棠下车时,萧绝叫住她。

“这个给你。”他递过一个油纸包,“城南李记的点心,你喜欢的桂花糕。听阿福说你最近吃得少,别饿着自己。”

沈惊棠接过,油纸包还是温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谢谢。”

“我说过,不必谢。”萧绝看着她,“明天我要去北境一趟。”

沈惊棠一愣:“北境?为什么?”

“皇上下旨,让我去接管北境军务。”萧绝说,“名义上是让我熟悉防务,实际上……可能是想把我调离京城。”

“调虎离山?”

“可能。”萧绝说,“但这也是个机会。北境是当年我父亲战死的地方,也是温家与北漠交易的地方。我去那里,或许能查到更多线索。”

沈惊棠明白了。景恒这步棋很高明,既把萧绝这个不安定因素调离京城,又给了他一个看似合理的去处。如果萧绝在北境查到什么,景恒可以随时知道;如果萧绝在北境出事,也可以推给北漠。

“很危险。”她说。

“我知道。”萧绝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决绝,“但危险也要去。这是我父亲的遗志,也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加倍小心。陆峥会暗中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警惕。如果遇到危险,去萧家别院,或者……进宫找皇上。”

“找皇上?”

“很奇怪,但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萧绝说,“皇上既然公开表示要重审药王谷的案子,就不会让你在明面上出事。至少在案子了结前,你是安全的。”

沈惊棠听懂了。她是景恒手中的棋子,也是他展示“公正”的招牌。在棋局结束前,棋手不会轻易毁掉有用的棋子。

“我明白了。”她说,“你也要小心。北境天寒地冻,又有北漠虎视眈眈……”

“放心。”萧绝说,“我会活着回来。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很多人没见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沈惊棠站在门口,直到马车完全看不见,才转身进屋。

阿福还没睡,在等她:“姑娘,您回来了。灶上热着粥,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沈惊棠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回到自己房间,点亮蜡烛。桌上摆着萧绝给的桂花糕,油纸包已经打开,六块精致的糕点整齐排列,散发着甜香。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还有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还会在深夜为她留一盏灯,等她回家。

这或许就是支撑她走下去的理由之一。

她吃完糕点,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但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今天的发现:父亲留下的记录,神秘人撕走的档案,鬼手张,还有明天就要去北境的萧绝……

太多事情,太多谜团。

她起身,从荷包里取出父亲留下的那张薄纸,又看了一遍。烛光下,那些细小的字迹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父亲在耳边低语。

“然医者本心,见疾岂能不治?”

父亲到死都在坚持医者的本心。哪怕知道危险,哪怕知道自己可能因此丧命,他还是要救温贵妃,还是要查清真相。

那她呢?她继承了父亲的医术,是否也该继承他的本心?

沈惊棠握紧了那张纸。纸很薄,很轻,但此刻却像有千斤重。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风暴,也在悄悄酝酿。

她吹灭蜡烛,躺回床上。黑暗中,她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去找章槐,问清楚林文正的事。那个父亲的好友,当年到底在北境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回京后突然暴毙?

还有那个鬼手张,她要亲自去找。既然陆峥找不到,她就用她的方法找。

追踪蜂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有人再去动那些卷宗,她就能顺藤摸瓜。

而萧绝去了北境,她要在京城,继续查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药王谷,也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一间密室里,烛光摇曳。

一个人坐在阴影中,手里拿着几页刚刚撕来的档案。纸张泛黄,字迹模糊,但他看得很认真。

“永初二年三月,采购南疆‘鬼哭藤’五十斤,入太医院药库。”

“四月,出库三十斤,记为‘御用香料’。”

“五月,再次采购一百斤……”

他看完,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火焰腾起,很快将纸张吞噬,化作灰烬。

“还是被发现了。”阴影中,另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沙哑,“那个沈家的丫头,比她父亲还难缠。”

“难缠也要处理。”第一个人说,“主上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不能让她坏事。”

“怎么处理?她现在有皇上护着,明着动手不行。”

“那就来暗的。”第一个人冷笑,“太医院不是有很多‘意外’吗?再多一个,也不奇怪。”

烛光跳跃,映出他半张脸——如果沈惊棠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

正是傍晚时分,在丙字库撕走档案的那个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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