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兽世烟火,佳肴为药 > 第7章 第一锅真正的汤

第7章 第一锅真正的汤(1/2)

目录

小耳朵送来的那几块硬邦邦的肉干,像是一小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我们艰难度日的岩缝里,激起了远比预期更大的涟漪。

首先,是实实在在的饱腹感。哪怕我只切了不到三分之一,混合着地薯和“岩壁眼泪”果仁煮出来的那一锅浓羹,带来的满足和热量是之前任何一餐都无法比拟的。雷喝完之后,闭目调息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灰眸里的神采明显亮了一些,连带着那条伤腿在尝试轻微活动时,紧锁的眉头都似乎舒展了那么一丝。

“有效。”他言简意赅地评价,不知是在说肉羹,还是说我之前那碗冒险的驱寒汤。

其次,是小耳朵这个人形小信使带来的后续效应。他几乎是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会像只受惊又准时的小地鼠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岩缝附近。不再空手而来,有时是几颗捡到的、品相不好的乌酸果,有时是一小把他自己在附近刨到的、更小的地薯,甚至有一次,他带来了一小捆干枯但还算整齐的柴火。

“阿妈说,不能白拿念安姐姐的东西。”他总是把那些微不足道的“礼物”放在岩缝口,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汇报他母亲的情况,“阿妈今天能坐起来一点了,咳嗽好了很多,就是还没力气……她说嗓子还是有点疼,但身上不冷了。”

他母亲的情况在稳步好转,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也证明了我那碗“驱寒安神汤”的思路基本正确。但看着小耳朵日渐依赖和充满希望的眼神,我肩上的无形压力也更大了。我不是真正的巫医,我的知识有限,运气也不能一直这么好。

而且,雷的警告始终悬在心头。小耳朵这样频繁地往来于我们的岩缝和他母亲藏身的小洞之间,留下的痕迹会越来越多。灰鼠部落的人,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你需要更多样化的食物,不仅仅是地薯和肉干。”一天早晨,雷在喝完小耳朵送来柴火后煮的、稍微稠一点的地薯汤后,忽然开口,“还有水。我们存水不多了,小耳朵那边恐怕更缺。他母亲需要水来代谢体内的余毒。”

他说得对。单一的淀粉和有限的蛋白质,无法提供全面的营养支持身体恢复(无论是雷的腿,还是小耳朵母亲的病体)。而且,最近天气似乎干燥了些,之前积攒的那点雨水早已用完,我们每天煮汤煮水消耗很大,附近低洼处也渐渐找不到积水了。

“今天,我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找找看。”我整理着简陋的工具——石片、树枝矛、藤蔓网兜,“除了地薯和乌酸果,还需要找找有没有其他可食的绿叶,或者……能替代火根的东西?”火根我们也不多了,它是我目前唯一确认有温煦发散作用的“调料”兼“药材”。

“火根不太常见,你上次找到算是运气。”雷说,他最近说话的气力明显足了,“但你可以留意一种叫‘蜷蜷草’的嫩芽,刚长出来的时候是卷曲的,绿色,一般在潮湿的石头背阴处或者水边才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兽人饿极了会吃,没什么毒性。如果能找到,至少能补充点别的。”

蜷蜷草?听描述,有点像蕨类植物的嫩芽(蕨菜)。如果能找到,倒是不错的蔬菜来源。

“还有水,”雷补充道,“记得我说过的,大片‘土疙瘩’生长的地方,往下挖,可能找到湿泥甚至渗水。你需要一个更好点的挖土工具。”

我看了看自己磨破的指甲和那块扁平的石片,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没有往东或北,而是选择了之前探索较少、看起来地势更低洼的东南方向。小耳朵告诉我,他们灰鼠部落以前很少往这边来,说这边靠近“沉睡的石头巨人”(可能指某种地貌),土地更湿滑,容易陷进去。

湿滑?那意味着可能有地下水位较高?

我走得很小心,避开明显松软的地面。这里的植被果然有些不同,多了些喜湿的、叶片宽大的植物,虽然也都长得蔫头耷脑,但比岩缝附近多了不少生机。我睁大眼睛,寻找着“蜷蜷草”和任何可能指示水源的迹象。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当我拨开一片茂密的、带着倒刺的灌木丛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微微下陷的谷地出现在面前。谷地中央,竟然有一小片稀稀拉拉的、生长着绿色植物的湿地!虽然大部分地方只是黑色的湿泥和稀疏的水草,但在靠近边缘的几块大石头背阴处,我看到了——一丛丛蜷曲的、嫩绿色的尖芽,从潮湿的泥土和石缝中钻出来,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是蕨菜!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蜷蜷草”!

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在这片湿地的另一侧,一片相对干燥的坡地上,我看到了熟悉的、匍匐蔓延的深绿色藤蔓——是地薯!而且长势比之前发现的那片还要好!藤蔓覆盖的面积更大,叶片也更肥厚。

就在我准备冲过去先挖点地薯时,目光被湿地边缘一处石缝吸引。那里,几株茎秆挺拔、叶片细长的植物正欣欣向荣。那形态……是火根!而且不止两三株,是一小丛!虽然看起来比之前找到的瘦小一些,但确确实实是火根!

水、蕨菜、地薯、火根……简直像个小型宝库!

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没有立刻动手。雷警告过,资源好的地方,往往也意味着掠食者可能出没。我警惕地观察四周,聆听动静。除了风吹过谷地草丛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叫,暂时没有异常。

我迅速行动起来。先用石片和树枝,在那片湿地边缘看起来比较坚实的地方,尝试向下挖。挖了不到一臂深,指尖就触到了冰凉湿润的泥,再往下,慢慢有清澈的水渗出!虽然很慢,但确实是可饮用的地下水!

我小心地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让渗出的水慢慢汇聚。然后,我跑去采摘蕨菜嫩芽,只掐最顶端最嫩的部分,很快就采了一大捧,用大树叶包好。又去挖了几个肥大的地薯。最后,才去那丛火根那里,小心地挖了几株,尽量不伤及主根,希望它们还能再长。

收获颇丰!网兜沉甸甸的,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有了这些,至少未来几天,我们的食物种类和储备能丰富不少,小耳朵的母亲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回程的路上,我脚步都轻快了些。路过小耳朵母亲藏身的那个隐蔽石洞附近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绕了点路过去,在洞口附近放下两个地薯和一小把蕨菜嫩芽,还有用大树叶卷成的、装着一点清水的临时容器。

我没有进去,也没有惊动里面可能正在休息的母子。只是悄悄放下,然后快速离开。有些帮助,无声无息就好。

回到岩缝,雷看到我满载而归,尤其是看到那新鲜的蕨菜嫩芽和新的火根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你找到了‘蜷蜷草’,还有新的火根?在同一个地方?”他问。

“嗯,在一片小湿地里,还有不少地薯,地下能挖出水。”我把东西放下,兴奋地跟他描述那个小谷地。

雷听完,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湿地?东南方向……那个地方,我有点印象。以前经过时,好像闻到过不太一样的气息。你采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奇怪的痕迹?比如特别大的脚印,或者被压倒的草丛?”

我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我观察了很久,只看到一些小动物的足迹。怎么了?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确定。”雷的视线投向东南方,眼神有些凝重,“只是直觉。那个位置太‘好’了,水、食物相对集中。在荒野,这种地方要么有主,要么就是陷阱。你这次运气好,但下次再去,一定要加倍小心,最好换个时间,不要有固定规律。”

他的话给我发热的头脑浇了一盆冷水。是啊,天上不会掉馅饼。那个看似丰饶的小谷地,或许潜藏着我不知道的危险。

“先不管那么多。”我甩甩头,开始处理今天的收获,“今天我们用新摘的‘蜷蜷草’和火根,好好煮一锅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