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山歌里的正义（1/2）
“守护神？” 汤姆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打印纸 “啪” 地甩在杰克面前，上面是《月光光》的歌词，就改了俩字 —— 把 “照厅堂” 改成了 “照厨房”。
“什么证据需要拍？我们不是已经抢注版权了吗？”
他用指甲划着 “厨房” 俩字，语气嚣张得没边，“把这个说成是我们公司的‘原创改编版’，跟他们的‘老掉牙版’不一样！这样法院就会认为我们是创新，不是侵权！”
法务部的丽莎当场皱紧眉头，推了推黑框眼镜，从文件夹里掏出《着作权法》小册子 “啪” 地拍在桌上：
“老板！这不行！《着作权法》第 3 条明明白白写着，改编作品得有‘实质性创新’，就改个‘厅堂’变‘厨房’，连旋律、结构、核心意思都没变，这叫‘换汤不换药’！”
“而且客家山歌是民间文学艺术作品，《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保护条例》第 6 条说了，这是公共资源，谁都不能私吞！法院根本不会认！”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法律条文！”
汤姆直接打断丽莎，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我花了五万块注册版权，不是让你跟我讲大道理的！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让那些农民交钱！怎么让我赚欧元！”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电动车流，又开始吹牛逼：“菲利普先生说了，只要拿下客家山歌版权，就能卖给国外的音乐公司，把这些‘土歌’改成流行曲，到时候每首歌能赚十万欧元！你懂不懂？十万欧元！”
丽莎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心里想：“就你这脑子，还想赚欧元？上次敦煌那事儿还没吃够亏吗？” 但嘴上还是耐着性子：
“老板，就算你改了字，也赢不了官司 —— 我们没有任何创作记录，没有编曲稿，没有录音小样，全是空的！对方有清代歌本、1950 年录音，证据链比钢筋还硬！”
汤姆根本不听，指着门吼：“别废话！明天就把‘改编版’拿去版权局备案！后天开庭！我就不信，一群没文化的农民能斗得过我这个‘国际精英’！”
这一切，都被坐在角落的实习生艾米看在眼里。
艾米是客家姑娘，奶奶是寨子里的山歌传承人，她来这家公司实习，本来是想帮奶奶找 “正规文化公司” 推广山歌，结果入职第一天就发现，这公司根本是 “抢歌公司”！
她悄悄把手机藏在袖口，屏幕调到录音界面，手心全是汗 —— 生怕汤姆发现，毕竟她上个月房租还没交，要是被开除，就得睡桥洞了。
但一想到奶奶，她又咬了咬牙：奶奶去年冬天还在土楼教孩子们唱《月光光》，冻得手都肿了，怎么能让这群人把歌抢走？
录音的时候，艾米的手一直在抖，手机差点从袖口滑出来。
汤姆骂人的时候，她赶紧把手机往里面塞了塞；杰克哭丧着脸的时候，她偷偷调整角度，确保能录清对话。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假装去卫生间补妆，躲进隔间里，把录音发给小夏，还附了段语音，声音都在颤：
“星姐！他们明天要把‘厅堂’改成‘厨房’当证据！汤姆还说背后有菲利普支持，可能会耍手段！我奶奶也是唱山歌的，我不能让他们糟蹋老祖宗的东西！”
小夏秒回，还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艾米你太勇敢了！谢谢你！我们明天开庭就放这段录音，让法官看看他们的真面目！你注意安全，别被他们发现了！” 艾米看着消息，眼泪差点掉下来，想起小时候奶奶教她唱《月光光》，糖渍粘在嘴角，奶奶笑着帮她擦：“丫头，山歌要用心唱，才有人听。”
挂了微信，艾米收拾东西赶紧跑路，走到写字楼楼下，还特意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敢坐公交回出租屋。路上她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在电话里说：“丫头，今天阿婆教小燕唱《月光光》，她学得可快了，还说要唱给你听呢。” 艾米忍着眼泪说：“奶奶，等我忙完这阵，就回来看您，咱们一起唱山歌。”
第五章 法庭对决：山歌当 “证据”，资本秒翻车 —— 年度最解气名场面！
开庭这天，家人们！法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比赶集还热闹！寨子里的传承人全来了，张阿婆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衫，领口绣着个小小的月亮，是小燕连夜用红丝线绣的，线尾还没来得及剪，垂在衣服下摆晃来晃去；李伯穿了件对襟衫，口袋里揣着旱烟，还不忘给大黄带了根肉干（大黄没进法院，蹲在门口当 “门神”）；孩子们穿着小红鞋，手里举着纸做的小灯笼，上面写着 “《月光光》是我们的！”
旁听席早就坐满了，粉丝们举着灯牌，上面印着 “支持张阿婆”“非遗不容侵犯”，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怼着法庭门口，嘴里念叨：
“家人们！马上开庭了！今天必须看资本翻车！”
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挤来挤去，有个记者差点把相机撞在门框上，幸好陆时衍扶了一把，记者连忙说：“谢谢谢谢！今天这新闻肯定能上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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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帮张阿婆整理衣领，把垂下来的线头轻轻剪掉：
“阿婆，别紧张，等会儿要是怕，就握我的手。”
张阿婆攥着那本光绪年的老歌本，手心全是汗，把歌本边缘都弄湿了：“晚星丫头，阿婆不怕，就是有点激动 —— 这歌传了四代人，不能在我手里被抢了。” 陆时衍递过来一瓶温水，还拧开了瓶盖：“阿婆，喝点水润润嗓子，等会儿说不定还要唱歌呢，您的嗓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开庭铃一响，全场瞬间安静！汤姆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跟着律师走进来，还不忘耍帅，对着记者的镜头比了个 “OK” 手势，结果没人理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的律师倒是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那页改了俩字的 “改编版” 歌词，昂首挺胸地走到原告席。
庭审一开始，对方律师就先发制人，举着 “改编版” 歌词，声音洪亮得像菜市场吆喝：“法官大人！我司注册的《月光光》是原创改编作品！与传统版有本质区别 —— 传统版‘照厅堂’，体现的是旧时代的生活场景；我司‘照厨房’，融入了现代家庭文化，更贴近年轻人的生活！这是典型的艺术创新！”
他话音刚落，旁听席 “轰” 地一声炸了！李伯直接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肉干：“照你这么说，我把‘吃饭’改成‘喝粥’，也能申请专利？你这不是胡扯吗！我们客家祖祖辈辈都唱‘照厅堂’，‘厅堂’是祭祖、待客的地方，改个‘厨房’像话吗？” 张阿婆也跟着说：“就是！我太奶奶当年唱的就是‘照厅堂’，这是老祖宗定的，改了就是对老祖宗的不尊重！”
法官赶紧敲锤：“肃静！旁听席不得喧哗！” 对方律师脸色瞬间变红，手攥着歌词都在抖，嘴里还硬撑：“法官大人，这... 这是艺术创作，不能用传统观念来束缚...”
“反对！” 小李 “腾” 地站起来，手里举着那本光绪年的老歌本，快步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大人！这是清代光绪二十三年的《客家山歌集》，上面明确记载了《月光光》的完整歌词，就是‘月光光，照厅堂’，比原告公司注册时间早了 128 年！这才是原汁原味的传统版本！”
他翻开歌本，指着上面的字迹：
“您看，这是张阿婆太奶奶‘张氏桂兰’的签名，还有当时的日期，墨迹已经渗透纸背，绝对是真迹！”
法官凑过去看，还戴了老花镜，点点头：“继续。”
小李又拿出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1950 年张阿婆的歌声瞬间在法庭里回荡：“月光光，照厅堂，阿妹织布忙又忙...” 清亮的女声带着客家口音，温柔又坚定。
接着，他又播放了原告公司的 “改编版”，除了 “厅堂” 变 “厨房”，其他一模一样，连调子都没改。
“大家听听！” 小李提高声音，“这两首歌除了一个字不同，还有什么区别？原告所谓的‘创新’，就是换了个名词，连旋律、节奏、情感表达都没变！这根本不是改编，是赤裸裸的侵权！”
苏晚星接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叠公证文件：
“法官大人，这些是清代《兴宁县志》和 1980 年《中国民间歌谣集成》，都记载了《月光光》的歌词和起源，证明它是客家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属于公共文化资源！”
“根据《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保护条例》第 8 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私自注册版权，原告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
就在这时，张阿婆突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月光光，照厅堂，阿婆教我唱山歌，山歌一曲传千里，老祖宗的话记心窝...”
她的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旁听席的传承人们也跟着唱了起来，李伯还拍着节奏，孩子们的声音清脆，混在一起，整个法庭都被这温暖的歌声包围。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
粉丝们在直播间刷 “哭了”“太感动了”；连法官都停下敲锤，眼里闪着光。汤姆的律师还想狡辩，说：
“这... 这只是口头演唱，不能作为证据...”
结果汤姆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句：
“别辩了！我们撤诉！”
全场都愣住了 —— 原来他刚才收到消息，艾米发的录音被粉丝传到网上，已经上了热搜，# 客家山歌资本抢注# #汤姆录音实锤# 两个词条都爆了，他怕再闹下去，连菲利普集团都保不住他。
法官敲锤，声音洪亮：“经审理查明，原告公司注册的《月光光》属于客家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其所谓的‘改编版’无实质性创新，注册行为违法！现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公司对《月光光》等 12 首客家山歌的版权注册；二、原告公司于七日内，在《贵州日报》《南方都市报》等省级媒体上向被告张阿婆公开道歉；三、原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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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我们赢了！” 旁听席瞬间沸腾！张阿婆抱住苏晚星，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把蓝布衫都浸湿了：“晚星丫头，赢了！山歌还是咱们的！太奶奶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小夏的直播间被 “赢了”“正义不会缺席” 刷屏，粉丝们纷纷留言：“太解气了！资本终于翻车了！”“阿婆的歌声就是最好的证据！”“以后谁还敢抢非遗，就这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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