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这小半辈子最漫长、最痛苦的一天:宫变+早产(1/2)
怀了双胞胎的肚子很大的,而且,我这月份大了,除了侧卧,没有什么姿势更舒坦了。所以,我基本卧床了,静等卸货。
景沅不止一次地问太医两个问题:胎儿是不是一男一女;我的肚子会不会爆炸。
真是难为景沅这个二十岁的大男孩了。
景沅是农历十月初八的生日,他说我婆婆因为生他而身体孱弱,早早就走了,所以他不过生日,再加上边境战事正紧,最近的节令也就没有庆祝过。对此,我倒是无所谓,我是个弃婴,出生日期都是孤儿院院长按照捡到我的日子定的,没有家人的我,对于节日也是无感。景沅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等孩子出生,要补给我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
这要是别人给我画饼,我就一笑而过了,景沅画的饼,我应该能吃到。
守在床边的景沅神情日渐严肃。
“莫忧,吾与儿无恙。”我只当景沅在担心我们母子。
景沅翘起嘴角,点了点头。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我这又是双胞胎,我很担心能否顺利生产。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景沅怎么办?
渐渐地,视线中的英俊男子逐渐模糊,我睡过去了。
等我睁开眼,看到床边背对着我坐着一个身穿铠甲的人。
“沅儿?”我低声问道。
那人转过身,果然,是景沅。
我是在做梦吗?景沅穿着铠甲干什么?
“阿姊,稍后,或有嘈杂之音,不甚久之,一切如常。”景沅柔声说道。
嘈杂之音?铠甲?我好像是懂了!
见我想要坐起来,景沅忙站起身,伸手扶我。
“阿姊亦有剑矣!”坐起来之后,我对景沅说。
景沅笑了,说:“不劳阿姊出手,然,不知阿姊可借虎符于沅儿否?”
这是要在大凉调动车迟的军队吗?
车迟都亡国三十年了,军队还有吗?即便有,怎么会在大凉境内呢?还是说,景沅口中的那支车迟太子卫队还存在?
尽管有满脑子的疑问,我的手还是很灵活地将车迟虎符从随身的香囊中拿了出来,递给了景沅。
景沅将虎符收好,问道:“阿姊,欲食糕饼乎?”
宫内要出大事了,景沅还问我要不要吃点心,他的心也是够大的!
心更大的我,点了点头。
“翠喜。”景沅唤道。
“奴婢在!”不等景沅吩咐,翠喜端着点心水果就来了。
看着翠喜腰上别的那两把短刃,再看看景沅这一身铠甲,我默默地做了自己能做的事——喂饱自己。
“娘娘勿忧,奴婢尝卜,奴婢寿九十!若有人伤娘娘,必履奴婢尸。奴婢寿至九十,娘娘亦寿考!”翠喜帮我宽心道。
翠喜是会安慰人的。
“陛下,极英武之气!”吃饱,喝好,我开始了调节内分泌的活动。
正襟危坐的景沅被我逗笑了。
我见过景沅骑马,射箭,舞剑,没见过他穿铠甲。都穿上铠甲了,看来形势很严峻!我不想看到景沅“驰骋疆场”的一面,我还是比较喜欢奶乎乎的沅儿。
我没有问景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小脚趾都知道,在这个群雄争霸的时代,政变或是战事是家常菜。
谁在搞事呢?
我找到了一个消遣!那就是,分析这次是谁在搞事。
太后一党?
他们手里有兵权吗?城防营是谈将军的旧部,是景沅的人!皇家卫队?凌云骑?捕快?还有什么武装力量?城外有些驻军,没多少人吧?
头疼,不想了,想不明白。
“娘娘寝憩。”翠喜来劝我。
我点了点头,在翠喜的帮助下躺了下来。
莲突然闪现,就见她向景沅行了个礼,然后,在景沅耳边低语了几句。
景沅站起身,帮我掖了掖被角,俯身,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沅儿速归。”景沅柔声说道。
“若敢不归,痛殴汝子!”我心里慌得一批,只能说些狠话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儿。
“训子不急,吾与谋之。”说完,景沅拿起他的剑向殿外走去。
莲抱着她的剑,背对着我,站在了床边。
我想让莲给我一掌,晕过去了,就没有烦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沅口中的“嘈杂”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知道,那是景沅在拼命的声音。
我哭了,我不想景沅的人生只有这二十年,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孩子,我也还没有去宗祠拜祭过公婆。
“嘈杂”之声,渐渐没那么嘈杂了。
我待不住了,我掀开身上的被子,想起身去看看。
翠喜按住了我。
“莫动胎气。”翠喜说道。
“沅儿若不在,吾与儿当活否?一家殁,圆满矣!”通透,只在一瞬间。
“阴气重,胜为甚。”莲说话了。
“林晚急,昼招鬼,无人可胜其兄弟二人。”翠喜帮衬道。
什么阴气?什么鬼?她们在说什么呢?
我现在没有心思做听力练习,满脑子都是景沅,我那个还带着奶膘的小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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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和莲不想惹我这个孕妇不开心,只好叫上秀禾和花满一起,扶着我往殿门走去。
莲挡在我身前,透过殿门上的缝隙向外看去。
“陛下无恙。”莲回头看向我。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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