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流涌动（2/2）
2. ONI绝密档案库的渗透进度（87%）。
3. 丰饶星北极设施的深层扫描结果（能量读数：极低，但存在规律脉冲）。
4. 星盟“博爱之城”的加密通讯流量分析（关键词“人类”“净化”“光环”出现频率上升300%）。
5. “家园号”内部，阿丽莎·陈的训练画面（她正在学习赛拉睿数据架构）。
6. ……
“UNSC的反应符合预期。”瓦克图斯将军的突锐嗓音带着战术评估特有的冷静，“全面警戒，加速造舰，提前超级士兵计划。但他们的资源分配有问题——过于注重舰队决战，对行星防御和情报战的投入不足。”
赛拉睿分析师莫林接话：“根据渗透获取的预算文件，UNSC将73%的军事开支投入新建舰队，其中大部分是舰对舰作战单位。但对地面部队的升级只占9%，电子战和情报搜集更是只有4%。他们在用上一次战争的经验应对这一次战争——但星盟不是叛军。”
提莉娅从阿莎丽的悬浮冥想台上睁开眼睛：“我监测了致远星高层的情绪场。恐惧和决心各占一半，但还有一种……盲目。他们仍然将星盟视为‘另一个人类敌人’的升级版，而非完全不同的文明形态。这种认知差距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维的手指在全息控制界面上滑动，调出一份刚完成的报告：《星盟战争机器分析v2.1》。报告基于丰饶星战役的完整观测数据，长达一千四百页，涵盖军事、技术、社会、宗教各个维度。
“将报告匿名发送给UNSC海军司令部。”他说，“但要做处理：删除所有关于理事会观察的直接证据，将数据来源伪造成‘丰饶星防卫AI洛基的残存记忆库’‘工程师比较轻泄露的碎片’以及‘星盟俘虏的审讯记录’——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活捉到高阶俘虏。”
“要包含北极设施的信息吗？”莫林问。
李维思考片刻：“只提存在异常结构，不涉及先行者或洪魔。标注为‘可能的重要目标’，建议派遣侦察队——如果科尔的反击成功的话。”
他转向另一个屏幕，那里显示着阿丽莎的训练数据。她的学习曲线很陡——四周时间，已经掌握了理事会基础科技的框架，正在专攻信息分析和密码学。她的两个女儿在儿童教育舱表现也不错，米娅对星图有天赋，莉莉喜欢听阿莎丽的历史故事。
“让她参与这份报告的润色。”李维突然说，“人类视角的补充。告诉她这是一次实战训练。”
瓦克图斯扬起眉骨——这是突锐人表示疑问的方式：“指挥官，她才刚加入一个月。接触核心战术情报是否过早？”
“她需要理解我们为什么观察，以及观察的价值。”李维说，“而且，她的农业数据分析背景可能有意外用途——看看这个。”
他调出丰饶星的土壤样本分析，那是先遣队在战前采集的。数据显示异常肥沃，含有微量催化剂：纳米级的金属-有机复合物，结构与已知任何自然或人类合成的物质都不同。
“先行者的土壤改造技术残余。”赛拉睿技术官确认，“丰饶星在十万年前被改造过，目的是什么？农业？生态实验？还是为了培育某种……东西？”
阿丽莎的档案里有她写的论文：《丰饶星生态循环系统的优化模型——基于十五年气象与土壤数据》。她注意到了某些作物的异常生长周期，但归因于“独特的行星磁场与太阳风相互作用”。
“让她看这些数据。”李维说，“问她看到了什么。有时候，外行的眼睛能看到专家忽略的模式。”
命令下达。十分钟后，阿丽莎出现在舰桥的次级通讯屏上。她穿着灰色的训练服，头发简单扎起，眼圈有点黑——显然在学习上花了大量时间。
“陈学员。”李维说，“有一项任务。”
他传输了土壤数据和相关背景。阿丽莎快速浏览，眼睛逐渐睁大。
“这些催化剂……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的分布有规律——不是随机扩散，而是沿着地下水流向和地质断层线分布。”她放大一张奥德加特地下的扫描图，“看这里，催化剂浓度在城区地下三百米处突然升高，形成一个……网络？像树根，或者神经网络。”
她调出格拉兹海姆的对应数据：“这里也有，但更浅，更密集。而且……”她叠加了星盟轰炸的热力图，“轰炸最密集的区域，正好对应催化剂网络的节点。不是全部节点，但重要节点都被覆盖了。”
舰桥安静了几秒。莫林的手指在数据界面上飞舞：“验证中……确认。丰饶星地下存在一个先行者建造的催化剂分布网络，功能未知。星盟的轰炸刻意覆盖了网络的关键节点——他们知道这个网络的存在，并且想摧毁它。”
“但为什么？”提莉娅问，“如果这只是农业改造系统……”
“也许不只是农业。”阿丽莎轻声说，她在调取更多数据，“我管理过丰饶星的农业数据库。有几个异常现象一直无法解释：比如‘七年周期’——每七年，所有作物的产量会突然提升15%，然后缓慢回落。又比如某些区域的地下水位会无规律波动，与降水无关。还有……”
她停顿，似乎在回忆：“2524年，也就是战前一年，奥德加特郊区发生过一次轻微地震，震源深度五公里。地震后，附近几个农场的土壤肥力突然翻倍，持续了三个月。当局说是‘深层矿物质释放’，但检测不到已知矿物。”
李维与瓦克图斯交换眼神。
“星盟在找先行者遗迹。”瓦克图斯说，“他们用发光体（Luary）扫描星球，探测到的‘神使信号’实际上是这些催化剂网络——或者网络连接的某个核心设施。但他们误读了信号，认为人类本身就是‘遗迹’。”
“然后决定净化。”李维接上，“但净化过程中，他们发现了真正的设施……在北极。于是轰炸重点转向那里。”
他看向阿丽莎：“做得好，陈学员。你的观察提供了关键连接。现在，参与这份报告的润色，用人类技术员的语言描述这些发现——删去先行者的部分，只说‘未知外星遗迹网络’。”
“是，指挥官。”阿丽莎迟疑了一下，“这些信息……会帮助UNSC吗？帮助他们理解星盟为什么攻击？”
“会帮助他们理解‘星盟在找什么’。”李维说，“但能否转化为战术优势，取决于他们的智慧。现在，回去工作。”
通讯结束。李维靠回指挥座，揉了揉眉心。
“她很有潜力。”提莉娅说，“但也很脆弱。刚才分析数据时，她的情绪场波动剧烈——她在想‘如果战前就知道这些，能不能预警？能不能救更多人？’”
“幸存者罪恶感。”瓦克图斯点头，“需要心理支持。”
“给她安排一些实地任务。”李维说，“不是战斗，是观察。让她看到战争的全局，而不只是丰饶星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