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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留守的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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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整齐码着几十支注射剂。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

“王伯留下的解毒剂配方,我按他的笔记复刻了五十支。”她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主要成分是北极地衣提取物,配合几种抗生素,能中和大部分已知的神经毒素。但使用后有嗜睡副作用,注射后六小时内不能执行任务。”

她又打开第二层。里面是几个喷雾瓶,和苏晓带走的那些很像,但标签不同。

“苏晓制备的中和雾剂备用瓶。她走前教了我激活方法——需要她的基因信号,但她留了一小瓶血液样本,我用离心机分离了血清,应该能模拟出部分效果。”陈姐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但效果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三十,持续时间也短,最多十分钟。”

第三层是各种急救物资:止血带、纱布、缝合针线、夹板、一次性手套……

“急救物资按张远的要求分了三份。”陈姐说,“一份在东门警卫室,一份在西门岗哨,一份在这里,指挥室。每份都包含基础外伤处理全套,够处理五到十名轻伤员,或者两名重伤员。”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进攻队伍带回伤员,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都能在三十秒内拿到急救包。重伤员直接送医疗站,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张手术台,消毒完毕,器械齐备。”

刘梅在一旁点头,接过话头:“孩子们和老人都转移到地下掩体了。我安排了两名老师陪着——李老师和孙老师,她们都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物资方面:食物、水、取暖燃料,够撑七天。如果七天后你们还没回来……”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如果七天后主力还没回来,那基本上就意味着行动失败,冰棱堡那边凶多吉少。到那时,基地要做出选择:是继续等,还是开始撤离。

“还有这个。”刘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二十几条颜色各异的平安绳,“安安临走前,给每个孩子都编了一条。她说……说能保佑大家。”

我看着那些绳子。编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线头都没藏好,但能看出小姑娘很用心。每条绳子的颜色搭配都不同,有的鲜艳,有的朴素,但中间都嵌着一小片反光金属片——是从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

“她给每个孩子都取了名字。”刘梅拿起一条蓝白相间的绳子,“这条是给小虎的,她说小虎像老虎,要蓝色代表冷静,白色代表雪。这条……”她拿起一条红黄交织的,“是给小花的,她说小花像太阳,要红色和黄色。”

指挥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举着个改装过的电台设备走进来。他叫小林,通讯组的负责人,今年二十五岁,是王伯生前最得意的徒弟之一。

设备外壳是军绿色的,但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胶带——不是随意贴的,是王伯生前贴的,每条胶带笔写着一行字:

“防干扰,稳信号。王。”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我和两名徒弟守通讯室。”小林把设备放在桌上,插上电源。指示灯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王伯的硬盘里有冰棱堡区域的完整通讯频率表,从民用波段到军用加密频道,一共一百三十七个频点。我们每半小时和进攻队伍通一次话,确认状态,传递情报。”

他调出一个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字。

“但如果信号中断……”他顿了顿,“就用他留下的应急发报机。”

他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设备——更小,更旧,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旋钮、表盘、按键,全是机械式的。

“这是王伯从旧时代军事基地废墟里挖出来的,手动发报机。”小林抚摸着设备表面,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他修了三个月,换了所有老化的零件,重新绕了线圈。测试过,在冰川最深处,地面以下三百米,也能收到信号。”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但需要密码本。王伯设计了一套密码,基于基地孩子们的生日和名字缩写。只有我和他知道完整版本。”

我想起王伯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他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医疗站的病床上,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小林啊……”他喘着气说,“通讯……是生命线。战场上,你能打赢,能撤退,能救人……全看通讯通不通。我走了以后……你……你要把这条线守好……”

我当时握紧他的手,说:“王伯,你放心。通讯线不会断。”

他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暖:“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王伯已经走了三个月。而小林,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确实把通讯线守得很好。

“这是他藏的最后一块备用能源。”我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放在电台旁边。

盒子不大,比烟盒稍大一点,但很重。打开,里面是一块银灰色的电池,表面印着复杂的参数,有些字母和数字已经磨损看不清了。

“高密度锂聚合物电池,旧时代军工品。”我说,“王伯从一架坠毁的无人机残骸里拆出来的,一直舍不得用。他说这是‘救命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我把电池推给小林:“充满电的情况下,能撑两小时。如果主电源被破坏,或者你们需要长时间维持通讯,就用这个。”

小林接过电池,握在手里,很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会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所有人都汇报完毕了。

我站起身,走到指挥室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简易的木头架子,是王伯生前钉的,用来挂基地的旗帜——那面旗很简单,白底,上面用蓝色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太阳,

我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张远军牌的复制品。不是金属的,是用硬纸板剪裁,表面贴了锡纸,模仿金属光泽。正面刻着张远的名字和编号,背面的弹痕也用细笔一笔一笔画了出来。

第二件,是王伯怀表的复制品。外壳是用木头雕的,刷了黑漆,表盘是画上去的,指针不会动。但表盖内侧,那两个字的刻痕——“守家”——被原样复刻,连笔画的深浅都尽量模仿。

我把这两件复制品放在架子前面,与基地的旗帜并排。

“这两件东西留在这里。”我说,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荡,“代表我们所有人的心意。也代表……那些已经不在,但依然和我们在一起的人。”

我转身,看向房间里每一个人。

刘梅还攥着那条破洞的围巾。小周抱着张远的战术笔记。陈姐的手搭在药箱上。小林抚摸着电台外壳。

还有门外,其他留守的队员——负责巡逻的,负责维护设备的,负责准备食物的——他们都站在那里,沉默地听着。

油灯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出一张张疲惫但坚定的脸。

“留守的核心任务有三个。”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守住基地。北极星的主力虽然被我们牵制在冰棱堡,但难保没有残余势力在附近游荡。我们要确保,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基地不会被偷袭,老人孩子不会受到威胁。”

小周挺直了腰。

“第二,保障通讯。无论冰棱堡那边发生什么,无论我们是否顺利,无论我们是凯旋还是……”我顿了顿,“……还是需要支援,通讯线不能断。我们要确保,任何时候,任何消息,都能传出去,也能收进来。”

小林重重点头。

“第三,备好接应。”我的目光落在陈姐的药箱上,“无论我们带着伤员回来,还是带着俘虏回来,甚至……只是我们自己回来,基地都要准备好。医疗、食物、住所,要无缝衔接。我们要确保,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能得到该有的照顾。”

陈姐握紧了药箱的提手。

“而这一切的前提,”我看向所有人,“是你们自己,要活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我走到桌前,翻开张远应急处置手册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纸张比其他页更粗糙,像是从什么笔记本上撕下来贴上去的。上面的字迹很潦草,笔画很重,有些地方墨水都洇开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那是张远牺牲前一晚写的。

标题是:“最坏情况应对法”。

内容很简单,只有几条:

1. 若基地遇袭,优先保孩子和实验体。后勤组带他们从王伯标的秘道撤离,不要带太多物资,活下去最重要。

2. 防御组断后。利用所有陷阱、地雷、地形优势,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但不要死守,该撤就撤。

3. 撤离路线:地下掩体东侧,通风管道扩大口。王伯做过标记,撬开第三块砖。

4. 汇合点:冰川东南方向十五公里,旧气象站废墟。如果失散,各自前往,每二十四小时在废墟西南角石头下留记号。

5. 如果……如果所有人都回不来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往南走,往有阳光的地方走。别回头。

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用力,笔画几乎划破纸张:

“守家,就是守人。人在,家就在。”

我把这一页指给刘梅看。

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从桌上拿起笔和纸,一字一句地抄了下来。字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像在刻。

抄完后,她把纸贴在指挥室最显眼的墙壁上,就在基地旗帜的旁边。

字迹在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泽。

陈姐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最底层拿出几个小布袋。

“这是安安留下的。”她打开一个布袋,里面是晒干的蒲公英花,金黄色的花瓣已经有些褪色,但还完整,“她说和王伯教的一样,煮水喝能安神。给守岗哨的队员泡着喝,能提神,也能……缓解紧张。”

她给每个人分了一小包。

我接过那包蒲公英,握在手里。干枯的花瓣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我知道,这包花的背后,是一个小姑娘最单纯的祝愿:希望所有人都平安。

外面传来了号声。

很低沉,但穿透力很强,是从基地广场传来的。那是出发的集结号,用旧汽车喇叭改造的,声音沙哑,但所有人都认得。

进攻队伍要出发了。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留守人员的装备。

小周的工兵铲——不是李伟那把断掉的,是张远留下的备用款,铲柄上也有齿痕,但浅一些。他试了试手感,点了点头。

小林的电台——已经装上了那块备用电池,指示灯显示电量满格。他戴上耳机,测试了麦克风,声音清晰。

刘梅的口袋里——她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布贴,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安安绣的,针脚乱七八糟,但黄色的线在昏暗里很温暖。

“我们走后,指挥室就交给刘姐。”我把防御图的原稿卷起来,用绳子扎好,交给她。然后拿出一把钥匙——不是真的钥匙,是一个信号发射器的遥控器,能远程激活基地外围的某些防御装置。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说,“翻张远的应急手册。最后一页有他写的‘最坏情况应对法’——那是他牺牲前一晚补的。”

刘梅接过钥匙和手册,握得很紧。

“我会守住这里。”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承诺,“等你们回来。”

我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其他留守的队员已经聚集在指挥室外。他们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这些面孔里,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受过伤的,有还没上过战场的。但此刻,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坚定,信任,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走过通道。

小周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面旗——不是基地的旗帜,是张远生前用的战术旗。那是一块深蓝色的布,上面用白线绣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把剑,交叉着一把铲子。

张远的缩写。

这面旗跟他出过无数次任务,上面有弹孔,有烧痕,有洗不掉的血渍。张远牺牲后,旗被收起来,只在最重要的时刻才会拿出来。

现在,小周举着它,站得笔直。

刘梅跟在我身后,抱着一个小花篮——那是安安编的,用藤条编成的简陋篮子,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蒲公英,还有几片在极地难得一见的绿色苔藓。

小林站在通讯室门口,手里拿着电台的麦克风。电台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清晰的、经过加密的声音:

“进攻队伍,通讯测试。收到请回复。”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指挥室。

油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桌面上摊开的防御图,能看到墙壁上贴着的那张纸,能看到架子前那两面旗帜,还有张远军牌和王伯怀表的复制品。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在昏黄的光晕中,像两个不曾远去的身影。

一个总说“往前冲”的老兵。

一个总说“守住家”的老人。

现在,我们要带着他们的遗愿,去做最后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

然后转身,面向广场。

进攻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李伟、赵凯、苏晓、安安、A-07……所有人都站在那里,装备整齐,眼神坚定。

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细密的雪粒在空中旋转,被基地的灯光照亮,像无数飞舞的银色光点。

“出发!”

我吼出这两个字。

声音在风雪中传开,不算响亮,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进攻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场缓慢而坚定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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