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内部的机关（2/2）
李伟点头，开始逐一检查玻璃舱。他先扶起那个醒来的男人：“能走吗？”
男人勉强站起，腿在颤抖，但点了头：“可……可以……”
“赵凯、王伯，继续拷贝数据，重点找红色文件夹，但不要打开！尝试破解或者整体复制！”我转向两位技术人员，“需要多久？”
赵凯已经回到主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完整拷贝需要……八分钟！但可以先复制核心数据库，两分钟！”
“两分钟！然后准备撤退！”我看向苏晓，“你带小艾、安安先到密道入口准备！A-07——”我看向变异生物，它正在舔舐伤口，骨翼上的破损处肌肉蠕动，缓慢再生，“你守住实验室门口，拖延时间！”
A-07低吼一声，拖着受伤的身躯走向合金大门。它的步伐有些蹒跚，但眼神依然凶悍。
分配完毕，所有人开始行动。
李伟搀扶着醒来的男人，同时试图唤醒其他实验体。其中两人有轻微反应，但无法自主行动，李伟不得不一手扶一个。苏晓抱着小艾，牵着安安，跑到服务器阵列后方寻找暗门。赵凯和王伯埋头操作服务器，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
我则冲向实验室门口，透过门上的防爆玻璃观察孔看向外面。
景象令人心悸。
外走廊已经变成战场。张远和五名队员依托走廊拐角的掩体，正在与至少二十名北极星士兵交火。敌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装备精良——电磁步枪、能量护盾、甚至有一台小型战斗无人机在走廊天花板盘旋，不时发射微型导弹。
张远的队伍显然处于劣势。一名队员被电磁步枪击中胸口，护甲被熔穿，倒地抽搐。另一名队员试图用榴弹还击，但被敌方的能量护盾完全吸收。
“队长！他们太多了！”一名年轻队员喊道，声音带着恐惧。
张远没有回答。他换上一个新弹匣，从掩体后闪身，一个三连发点射。子弹精准命中敌方无人机，但那玩意儿只是晃了晃，外壳上爆出一串火花，居然没被击落。
“那是军用级装甲无人机！”张远退回掩体，对着通讯器吼，“林皓！你们还有多久？！”
“一分钟！”我回应，“准备撤退！不要死守！”
“一分钟……”张远苦笑，“恐怕有点难。”
话音刚落，敌方阵型后方出现新的身影——两个穿着重型外骨骼的士兵。他们的外骨骼高三米，腿部有反关节设计，手臂配备转管机枪，肩膀上是火箭发射巢。
“重装单位！”张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绝望，“他妈的北极星连这个都派出来了！”
转管机枪开始旋转预热，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洪流瞬间淹没了张远所在的掩体区域，合金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溅。
“撤！全员撤回实验室！”张远吼道。
幸存的四名队员且战且退，但敌方火力太猛。又一名队员被流弹击中腿部，倒地惨叫。张远想回去救，但重装外骨骼的火箭发射巢已经锁定了他。
就在火箭弹即将发射的瞬间，实验室的合金门突然向内打开。
A-07冲了出来。
变异生物的速度快如闪电，它没有走地面，而是用骨翼在墙壁上一蹬，整个身体腾空，从天花板扑向那台重装外骨骼。骨翼如刀锋般展开，狠狠斩向外骨骼的关节连接处。
“锵——！”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外骨骼的左腿关节被整个切断，重型机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但另一台外骨骼已经反应过来，转管机枪调转枪口，子弹风暴笼罩A-07。
A-07不躲不闪，用骨翼护住要害，硬扛着弹雨扑向第二台外骨骼。它的战斗方式完全是野兽式的——撕咬、爪击、冲撞。骨翼边缘的锋利度超乎想象，竟然能切开外骨骼的复合装甲。
走廊里陷入混战。张远趁机拖回受伤的队员，全员退入实验室。
“关门！”我吼道。
合金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眼，我看见A-07咬碎了第二台外骨骼的驾驶舱，蓝色的电弧和鲜血同时喷溅。但更多的北极星士兵正在涌来，电磁步枪的火力集中在A-07身上。
门关上了。自动锁死。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是A-07在撞门，它想回来。但还有枪声、爆炸声，以及它痛苦的嘶吼。
“A-07……”小艾带着哭腔。
“它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硬起心肠，“数据怎么样了？”
“红色文件夹找到了！”赵凯喊道，“但生物识别锁是——视网膜加DNA双验证！强行破解需要至少十分钟！”
我们没有十分钟了。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弱。北极星士兵开始用切割工具处理合金门，火花从门缝溅射进来。
“直接拆硬盘！”王伯做出决断，“把整个服务器存储单元带走！”
“不行！”醒来的那个男人突然开口，他扶着服务器机柜勉强站立，“存储单元有物理销毁机制……一旦脱离机柜……内部的铝热剂就会……”
他的话被服务器突然弹出的红色弹窗打断了。
弹窗占据了所有屏幕，上面是醒目的倒计时：
“自毁程序已激活”
“倒计时：10:00”
“09:59”
“09:58”
王伯脸色煞白：“是北极星远程启动了自爆程序！他们见强攻不下，要直接炸掉整个实验室！”
十分钟。要解除自爆，要拿到数据，要撤离所有人。
“苏宇的日记！”苏晓突然想起什么，疯狂翻动日记本，“最后一页！他提到过应急措施！”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纸质地与其他页不同，更厚，像是羊皮纸。上面没有文字，只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是汉字“家园”的艺术化合体，像某种徽章。符号下方，有一串手写数字：。
“邮政编码！”赵凯一眼认出，“战前这个地区的邮政编码！但现在已经废除了！”
“试试！”王伯冲到控制台，输入数字。
弹窗变化：
“解除密码错误”
“剩余尝试次数：2/3”
“错误惩罚：自爆倒计时加速30秒”
倒计时突然从09:40跳到09:10。
“不对！”苏晓盯着符号，“不只是数字……看这个符号的笔画顺序！”
她用手指描摹“家园”合体字的笔画。先写“家”的宝盖头，再写“园”的外框，然后……等等，笔画顺序形成的轨迹，像是——
“键盘布局！”赵凯恍然大悟，“用九宫格输入法！把笔画对应到数字键！”
苏晓快速心算：“家’的笔画是10画，‘园’是7画，合体字的特殊写法……对应数字是……”她在控制台输入另一串数字。
弹窗再次变化：
“解除密码错误”
“剩余尝试次数：1/3”
“错误惩罚：自爆倒计时加速60秒”
倒计时从09:10跳到08:10。
只剩一次机会了。如果再错，可能直接引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门外的切割声越来越清晰，合金门已经被熔出一个拳头大的洞，一根侦查摄像头从洞口伸进来，左右转动。
“等等。”醒来的男人突然开口，“那个符号……我见过……”
他摇摇晃晃走到苏晓身边，盯着日记上的符号：“这是‘家园计划’的徽标……但你们看……”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符号的某个细节，“这里有个微小的缺口……在‘家’字的右下角……这不是印刷瑕疵，是故意的……代表‘不完整的家’……”
“不完整的家？”赵凯皱眉。
“家园计划……”男人喃喃道，“本来就是不完整的……他们失败了……我们都失败了……”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血丝。
苏晓盯着那个缺口，眼睛突然睁大：“不是数字……是日期！家园计划启动的日期！但启动日是不完整的——因为计划在启动当天就被叫停了！”
她看向赵凯：“战前新闻！家园计划启动日是哪天？”
“我想想……”赵凯闭上眼睛，“2077年……9月……23日？不，等等，新闻说是23日启动，但23日晚上就爆发了抗议，实际上仪式没有完成……所以是——”
“2077年9月23日，但时间停留在下午3点！”苏晓在控制台输入：。
弹窗凝固了一秒。
然后，所有红色瞬间变成绿色。
“自爆程序解除”
“实验室保全模式启动”
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但危机还没结束——合金门上的洞已经扩大到脸盆大小，切割枪的火焰喷溅进来。
“数据！炸弹坐标！”我催促道。
“复制完成！”赵凯拔出一个加密U盘，“红色文件夹整体复制，没有触发生物锁！炸弹坐标分布在全市七个地点，当量……足以炸平半个城市！”
“走！进密道！”
苏晓已经找到了暗门——服务器阵列后方的一块地板可以掀开，晓带着两个孩子跟上。王伯和赵凯收拾设备。
我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合金门正在被整个切割开，北极星士兵的影子已经隐约可见。而门外，已经听不到A-07的声音。
“林皓！快！”张远在密道口喊道。
我冲进密道，王伯和赵凯紧随其后。密道入口从内部关闭，厚重的合金板落下，将实验室隔绝在外。
密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头顶每隔五米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空气中有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显然多年未用。
我们沿着阶梯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的通道。这里似乎是战前的地下管线廊道，高约三米，宽两米，两侧有老旧的管道和线缆。
“苏宇的地图标示，这条通道通向三公里外的一个旧地铁站。”苏晓拿着日记，用手电照着上面的手绘地图，“但中间要经过三个检查点，可能需要权限卡。”
“权限卡我有。”赵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实验室的通用门禁卡，战前系统应该认。”
队伍在通道中快速行进。张远和他的两名还能战斗的队员断后，警惕着后方。醒来的实验体男人体力不支，需要李伟搀扶。另外两个苏醒的实验体情况稍好，但也都虚弱不堪。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第一道安全门——厚重的防爆门，旁边有读卡器。
赵凯刷卡。
“嘀。权限通过。”
门缓缓打开。但就在门开到一半时，廊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弹出射击孔！
“是陷阱！”张远吼道。
自动机枪从射击孔伸出枪管，红外瞄准激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砰砰砰砰砰！”
子弹风暴席卷通道。
李伟的反应最快。在枪管弹出的瞬间，他已经将身边的实验体扑倒，同时用身体护住苏晓和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