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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粮食的种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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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迅速翻开苏宇的日记,手指在索引页快速滑动。几秒钟后,她的眼睛一亮:“找到了!苏宇写过处理这种情况的方法——用碎木屑混合草木灰填坑,比例是三比一。木屑要选用硬木的,最好是橡木或榆木,腐烂速度慢,能支撑更长时间。填坑时要分层压实,每填十厘米就浇一次水,让材料自然沉降。”

王伯立刻组织人手去仓库搬碎木屑——那是之前制作工具时攒下的下脚料,本来打算当柴火烧,现在派上了大用场。同时,他让小李带人去取草木灰,要最细的那种,不能有大块的炭渣。

安安在这时展现了惊人的能力。她沿着田垄慢慢走,每到一处就蹲下来,用小手轻轻拍打地面,侧耳倾听。很快,她标记出了另外七处潜在塌陷点——有些地方地面看起来完好,但底下已经有小空洞形成。

“这里的土声音不一样。”安安向我解释,小手按在一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地面上,“别的地方敲起来是‘咚咚’声,这里是‘空空’声,像敲鼓。”

我们按照她标记的位置逐一探查,果然在每个点下方都发现了大小不一的空洞。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半米,如果没发现,等麦苗长到抽穗时突然塌陷,损失将不可估量。

处理这些空洞花了我们整整两个小时。王伯亲自调配填料,监督每一层的夯实程度。苏晓则重新补种了那些暴露的种子——她从备用种子里匀出了一小部分,每一粒都用指尖小心埋进补填的土中。

傍晚六点四十七分,当最后一粒种子被泥土覆盖,整片种植园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声。张远一把抱起身边的李伟转了个圈,两人差点一起摔进田垄里。妇女们相拥而泣,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尖叫。连A-07也兴奋地拍打着骨翼,发出高频率的嘶鸣声——后来苏晓说,那是它表达喜悦的方式。

夕阳把整片种植园染成金红色。新翻的土壤在斜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像巨大的调色盘。田垄笔直如线,上面铺着的干草在微风里轻轻颤动。每隔一米立着小小的木牌,那是孩子们用废旧木板做的,上面用炭笔写着“小麦区A-1”“育种区B-3”等字样,字迹稚嫩但工整。

苏晓把剩下的种子小心收好,放进特制的恒温盒里——那是用旧保温箱改装的,内壁贴了锡箔纸,能维持相对恒定的温度和湿度。“还有四十二粒备用种,”她清点后向大家宣布,“如果出苗率低于85%,我们就用这些补种。如果高于90%,就把剩下的留作明年扩种用。”

王伯喝了口绿豆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指着远处的山坡:“我看那片坡地向阳,坡度也不大,明年春天咱们把它改造成梯田,能多种两亩。到时候轮作安排得开,一年可以收两季。”

夜里,我躺在床上,耳朵里仿佛还能听见白天的喧闹声。手腕上的伤疤隐隐发痒——这是它感知到强烈情绪时的反应。我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种植园方向有微弱的光亮在移动,那是值夜的人在巡视。月光下,新铺的干草垄泛着银白色的光,像大地安睡时的呼吸。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春蚕啃食桑叶的声响。我担心雨太大冲走覆盖土,但王伯说过,这种细雨正好,能促进种子萌芽,又不会造成冲刷。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提早去了种植园。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气息。刚走到田埂,就看见苏晓已经蹲在地里,手里的放大镜对准一株刚刚破土的绿芽。

“发芽了!”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比苏宇日记里写的还早一天!看这芽势,出苗率可能超过95%!”

我凑过去,在湿润的褐色土壤中,一株嫩绿的幼芽顶着淡黄色的种皮,像一个小小的拳头,倔强地伸向天空。它的茎只有火柴棍粗细,但挺得笔直;两片初生的子叶还没完全展开,蜷曲着,像婴儿握紧的小手。

接着,我看见第二株、第三株……沿着田垄望去,星星点点的绿色已经破土而出,在晨光中微微颤动。有些芽尖还挂着细小的露珠,像给新生命戴上的珍珠。

安安也跑了过来,她不像我们只看表面,而是蹲下来,把耳朵贴近地面。“好多声音呀,”她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微笑,“种子在土里轻轻 crag 开,根在往下扎,沙沙沙的,像很多小虫子在说话。”

她指着不远处的田垄:“那里的芽芽更壮,因为土壤里的营养多。但是那边,”她又指向另一片区域,“营养有点不够,得早点追肥。”

我按照她指的位置查看,果然发现不同区域的苗势有明显差异。苏晓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安安的感知能帮我们实现精准施肥,节省肥料,还能避免烧苗。”

接下来的日子里,种植园成了基地最热闹的地方。清晨六点,苏晓就带着妇女们给小麦苗洒水——不是浇灌,而是用特制的喷壶喷出细密的水雾,模仿自然的晨露。她们沿着田垄慢慢走,喷头离地半米,让水雾均匀飘落。这个工作是王伯特别交代的:“苗期最怕大水漫灌,会把根冲出来,要像对待新生儿一样温柔。”

上午九点,阳光变得充足时,王伯会带着小李调试灌溉系统。他们在田边挖了个简易的蓄水池,接引从地下水源来的水,池边安装了用旧时钟改造成的定时器。每天三次,定时器会触发机关,让池水通过埋设的水管缓缓流入每一条田垄。这系统还很粗糙,时常出故障,但每次修复后都会比之前更完善一点。

中午是除草时间。李伟发现,与其等杂草长大再拔,不如在它们刚冒头时就清除。他带着孩子们——现在这支“除草小队”已经有十二个孩子——每人发一把小镊子,沿着田垄寻找刚刚破土的杂草。这项工作需要极好的眼力和耐心,孩子们却做得兴致勃勃。他们把拔出的杂草收集起来,交给刘梅晒干当柴火,一点不浪费。

下午的工作最繁杂:记录生长数据、检查病虫害、加固田埂、疏通排水沟……每个人都身兼数职。张远发挥他的组织能力,把人员分成固定小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实行“包产到组”。组与组之间还展开了劳动竞赛,比谁的苗长得齐,谁的田里杂草少。

A-07成了全天候的守卫。它白天趴在种植园入口处的土坡上,骨翼微微张开,像一尊奇特的雕塑。任何试图靠近的动物——无论是变异田鼠、辐射兔,还是偶尔飞过的食籽鸟——都会在五十米外被它发现并驱离。它从不伤害这些动物,只是用骨翼拍打地面发出威慑的声音,或者快速移动制造气流,把它们吓走。只有一次,一群变异的蝗虫试图入侵,A-07才动用了它的声波能力,那频率人类听不见,却让蝗虫群在距离麦田十米处突然转向。

夜里,A-07的巡逻更加频繁。它的复眼在黑暗中能看清百米外的动静,骨翼感知地面震动的能力比任何探测器都灵敏。有两次,它提前发现了试图打洞进入种植园的掘地鼠,守夜的队员及时处理,保住了麦苗的根。

苏宇的日记被翻得几乎散架,苏晓不得不用麻绳重新装订。书页空白处写满了新的批注——那是苏晓记录的生长数据:

“播种第3天,出苗率32%,苗高0.5-1.2,子叶展开度40%……”

“第7天,出苗率达91%,真叶开始出现,发现三处轻微黄化,疑为缺铁……”

“第14天,苗高5-8,进行第一次间苗,拔除弱苗、病苗,株距调整至8……”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次弯腰观察、测量、记录。苏晓还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了苏宇的种植方案:比如她发现基地的日照时间比方舟基地短两个小时,于是调整了预计的抽穗期;又比如她观察到麦苗在清晨生长最快,于是建议把浇水时间从上午改到凌晨。

一个月后的清晨,我被孩子们的欢呼声吵醒。跑到种植园时,看见所有人都聚集在西边的田垄旁。

小麦苗已经长到了半尺高,绿油油的叶片在晨风里整齐摆动,像绿色的波浪。最让人惊喜的是,一些健壮的苗已经开始了分蘖——从基部长出新的茎秆,这意味着未来每株麦苗可能结出两到三个麦穗。

而西边的向日葵,长得比小麦还要茂盛。它们已经有一米多高,金黄的花盘开始形成,虽然还没完全绽放,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灿烂。最神奇的是,经过检测,种植向日葵的区域的土壤辐射值下降了28%,重金属含量也有明显降低。王伯说,等向日葵花期结束,把植株焚烧深埋后,这片地就可以轮作其他作物了。

我和张远并肩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在末世中顽强生长的绿色。沉甸甸的麦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虽然离成熟还有两个月,但已经能想象出丰收的景象。

张远拍着我的肩膀,军牌发出熟悉的轻响:“以前在医院地下室,做梦都想不到能吃上自己种的粮食。那时候觉得,能活过今天就是胜利,哪敢想明天吃什么。”

“现在敢想了。”我接过他的话,“不但敢想明天吃什么,还敢想明年、后年、十年后吃什么。”

不远处,安安和小诺正合力把一块大木牌插在田埂中央。木牌上用烧红的铁条烙出几个大字:“我们的麦田——新纪元元年春”。字迹稚嫩,边缘有些焦黑,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A-07蹲在旁边,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木牌,然后在周围刨了个浅坑,把木牌基部埋得更牢固。做完这些,它退后几步,歪着头打量自己的作品,发出满意的低鸣。

那天晚饭时,气氛格外热烈。刘梅和妇女们用新收的——其实是从最密处间苗得到的——小麦苗,加上库存的最后一点面粉,做了一锅菜粥。虽然小麦苗只有拇指长,磨出的粉带着明显的青草味,但那是我们战后吃的第一顿含有自己种植谷物的饭。

但真正的惊喜在饭后。苏晓端出一个盖着布的竹筛,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掀开——里面是十二个拳头大小的馒头,表皮微微发黄,散发着纯粹的面粉香气。

“这是用试验田里最早成熟的那几株小麦做的。”苏晓的声音有些颤抖,“王伯昨天偷偷磨了粉,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馒头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个人只分到很小的一块,但没有人抱怨。刘梅咬了一小口,咀嚼得很慢很慢,眼泪无声地滑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这才是……这才是家的味道啊。”

我把自己那块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身边的安安,一半慢慢放进嘴里。面粉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混合着一点点麦麸的粗糙感,还有阳光、土壤、汗水的味道。这味道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让我想起战前母亲做的馒头,想起童年时放学回家厨房里飘出的香气。

窗外,种植园在月光下静静呼吸。麦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向日葵的花盘微微低垂,像在守护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灌溉系统发出规律的滴水声,像大地平稳的心跳。

腕上的伤疤传来持续的暖意,那温度不炽热,却绵长而坚实。我知道,这些绿油油的麦田里生长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我们对未来的全部期盼——只要这片土地还能孕育生命,只要种子还能破土而出,只要人们还在为收获而劳作,我们的家就永远不会失去希望。

而希望,在末世里,是比粮食更珍贵的东西。

夜深了,种植园里只剩下守夜人的灯火。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蛙鸣——那是李伟从黑渊湖移殖过来的,他说青蛙能吃害虫,它们的叫声还能促进植物生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今晚的蛙鸣特别欢快,像在庆祝什么。

入睡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田垄的轮廓隐约可见,A-07的身影在垄间缓慢移动,骨翼在月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在丈量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肤,铭记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

明天,麦苗会长高几毫米;后天,会有更多的分蘖;一个月后,麦穗会开始灌浆;两个月后,我们会迎来第一次收获。

而这一切,都始于今天清晨,始于锄头撞击土壤的闷响,始于苏晓摩挲日记的指尖,始于那两袋裹着油纸的、泛着淡绿色微光的种子。

种子已经播下,生长已经开始。在这片被创伤过的土地上,生命找到了重新出发的方式。而我们,这些守护并参与这一过程的人,也在种植中重新学会了希望的含义——

希望不是等待赐予的礼物,而是用双手在泥土中创造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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