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钱到了事来（1/2）

罗老他们走后没两天，深圳那边第一笔大额进度款，叮咚一声，打进了“王秀英刺绣艺术工作室”的账户。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林晚正好在电脑前。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了几下。这笔钱，厚实。不仅意味着母亲的辛苦创作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高回报，更意味着晚秀坊有了更充足的弹药，能从容应付接下来的硬仗。

她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父母。林建民搓着手，咧开嘴笑了，连说了几个“好”。王秀英正在给山岩绣最后几处最精微的转折，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手里针都没停，但眉宇间那股沉凝的气息，似乎松动了些。有了这笔钱，她不必再为顶级丝线的消耗而过于精打细算，可以更纯粹地追求效果。

春燕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晚饭时，林建民特意让加了道肉菜。林晚对她说：“春燕，好好学。等这幅大壁画绣成了，给你发奖金。”春燕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低头扒饭，小声又坚定地“嗯”了一声。

钱是人的胆。这话一点不假。账户里实实在在的数字，让晚秀坊上下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寒冬和明枪暗箭时，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但麻烦，往往和钱一起来。

首先是春燕家。不知是谁把晚秀坊收到“巨款”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回了村里。春燕娘第二天就直接找上了门，这次不是商量，几乎是逼问。

“林老板，王师傅，”春燕娘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神却急切，“听说咱们坊子接了大买卖，发财了？你看，春燕在这儿也学了有些日子了，家里实在是难……能不能，先预支点工钱？不多，就……就够她弟弟下学期的学费就成！”她边说，边用眼角瞟着屋里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绣品和丝线。

林建民皱起眉。林晚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语气平静：“婶子，春燕现在是学徒，我们管吃管住，还教手艺，每月也给津贴。按规矩，学徒期没满，是不好预支工钱的。更何况，这笔钱是项目的专款，有专门用途，动不得。”

春燕娘脸一垮：“哎哟，林晚姑娘，话不是这么说。咱们乡里乡亲的，春燕在这儿也是尽心尽力学，你们现在宽裕了，拉拔一把咋了？要不……要不让春燕干点别的？绣那些小玩意儿卖卖也成啊！”

这是想让孩子尽快“变现”。林晚心里明镜似的。她看了一眼旁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春燕，放缓了语气：“婶子，学手艺急不得。春燕有灵性，但现在让她分心去绣商品，那是害了她，也糟蹋了她的天赋。这样，春燕的津贴，从这个月开始，我们再加一些。另外，她弟弟的学费，如果实在困难，我们可以以借的名义，先帮衬一部分，等春燕以后能独立接活了，再慢慢还。您看行吗？”

这话既坚持了原则，也给了实实在在的帮助，还保全了春燕学艺的纯粹性。春燕娘张了张嘴，看看一脸坚定的林晚，又看看女儿祈求的眼神，最终讪讪地应了，拿了林建民现场点给她的一小笔“借款”，千恩万谢地走了。

春燕送母亲到门口，回来时眼睛还是红的，但看向林晚和王秀英的眼神，多了更深一层的感激和决心。

家里的麻烦刚按住，镇上的风又紧了。

胡美华那边显然也知道了晚秀坊收到大笔款项的消息。这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闭门造车没前途”的论调上。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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