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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行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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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看着画册上那些西方油画和雕塑,沉默良久,对女儿说:“他们的美,是往外放的,看颜色,看光影,看块面。咱们的,是往里收的,看意境,看线条,看心思。不一样。”

“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们的‘往里收’感到新鲜,觉得是另一种美。”林晚接道。

王秀英点点头,若有所思。她开始在小本子上记下一些零碎的灵感,有的来自新闻里的只言片语,有的来自画册上的某个局部,更多的,还是源于她自身对即将到来的跨文化碰撞的朦胧想象。她甚至试着用炭笔画了几张速写,笔法稚拙,但试图捕捉的是一种“距离感”和“对话的可能”。

行装在一件件打理。参展的服装作品需要精心包装,以防运输途中受损。林晚定制了内衬软垫的防潮木箱,每一件衣服都用素净的棉纸包裹,单独放置。工具、手稿、部分绣片、记录创作过程的录像带拷贝,也都一一编号装箱。王秀英自己的行李简单得多,除了必要的衣物(她特意带了两件自己做的、样式最朴素但穿着舒适的“微光”系列衬衫和长裤),最多的就是各种针线、剪刀、顶针和几块她惯用的布料——仿佛带上这些,就带去了最根本的底气。

出发前三天,林晚和陈瑜最后核对了一遍所有清单。机票、护照签证、外汇券、邀请函副本、住宿确认、联系人电话地址、展品货运单、保险单据、工坊应急联络方式……厚厚一叠文件,分门别类装在好几个防水文件夹里。

镇上的亲戚朋友听说王秀英真要出国了,纷纷前来道贺兼送行。话语里满是惊奇、羡慕与祝福,也夹杂着“外国东西贵不贵”、“会不会吃不惯”、“听说那边人开放得很”之类的担忧与好奇。王秀英大多只是笑着点头,话不多。林晚则得体地应对着。

临行前一晚,家里异常安静。林建民靠着床头,看妻子最后一次清点随身的小针线包。昏黄的灯光下,她鬓角的白发清晰可见,但侧脸的神情却有种少女般的专注与憧憬。

“秀英,”林建民轻声开口,“明天就走了。别怕。”

王秀英手一顿,转过头,看着丈夫,眼里有光浮动:“嗯,不怕。有晚晚呢。你……在家好好的,按时吃药,别急着下地。”

“知道。等你们回来,我这腰估计也好利索了。”林建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去吧,去看看铁塔是不是真像画片上那么高,看看塞纳河有没有咱青河宽。把咱们的东西,给他们好好瞧瞧。”

王秀英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针线包收进行李箱的夹层。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打包好的箱笼上。两个印有“晚秀坊”字样的木箱,静静立在堂屋角落,即将开始它们跨越洲际的旅程。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丝绸、丝线和刺绣,更是一个中国小镇绣娘三十年的光阴沉淀,一个家庭作坊破茧而出的梦想,和一个古老国度在新时代试图向外讲述的、关于美的另一种语言。

行装已备,东风渐起。

明日,他们将离开青河的晨霜,飞向巴黎未知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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