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伦敦的最后一战（2/2）
他看向每个人：“我知道你们听到了外面的歌声，看到了外面的白色海洋。六万五千人，只有一个声音——英格兰，英格兰，英格兰。很可怕，对吗？”
没有人回答。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可怕，这是荣耀。”陈燃提高声音，“因为只有最强大的对手，最困难的环境，最不被看好的情况，才能衬托出最伟大的胜利！”
他一个个看过去：“今天，我们要在敌人的地盘上，在敌人的球迷面前，夺走他们的梦想，延续他们的诅咒，卫冕我们的冠军！这很残酷，但这很足球！”
他停顿，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现在，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不！！！”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那就去战斗！”陈燃吼道，“战斗到最后一秒，战斗到最后一口气！让英格兰人记住这一天——2021年7月11日，在温布利，葡萄牙告诉他们：足球，还没有回家！”
球员们围成圈。c罗站在中央，膝盖打着封闭针，但眼神如燃烧的火焰。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不需要你们为我踢，我需要你们为葡萄牙踢，为彼此踢，为不辜负这身球衣踢。”
他伸出右手，所有球员的手叠在一起——伤痕累累的手，缠着绷带的手，但也是最坚强的手。
“为了葡萄牙！”
“葡萄牙！！！”
球员通道里，英格兰队已经列队等待。凯恩看到c罗，两人点头致意——英超对手，互相尊重。斯特林在活动脚踝，马奎尔表情严肃，皮克福德眼神锐利。
但当两队并肩走进球场时，声浪如海啸般涌来。六万五千名英格兰球迷的呐喊让整座球场在颤抖，白色的旗帜汇成海洋。葡萄牙国歌响起时，那五千名葡萄牙球迷的歌声，像暴风雨中的灯塔，微弱但顽强。
开球前，c罗把所有队员召集到一起。
“看。”他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喊道，指着看台上那片深红色的角落，“那是我们的球迷。他们穿越英吉利海峡来到这里，只为了看我们90分钟。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又指向白色海洋：“那是他们的球迷。他们期待了55年，等了55年，梦想了55年。今天，我们要让这个梦想，再等一等。”
他最后说：“记住——我们不是来参加决赛的，我们是来赢决赛的。冠军是我们的，奖杯是我们的，历史是我们的！去拿回来！”
开场哨响。
英格兰果然抢开局。开场仅40秒，斯特林就在右路突破，被格雷罗放倒。任意球开出，马奎尔头球攻门高出。
葡萄牙如计划般收缩防守。5-4-1的阵型像一座深红色的堡垒，矗立在温布利的草皮上。英格兰控球率很快达到70%，但很难打穿葡萄牙的密集防守。
第8分钟，英格兰第一次威胁：凯恩回撤接球，分给左路的斯特林，斯特林内切射门，被帕特里西奥扑出！
葡萄牙稳住阵脚，开始寻找反击机会。第14分钟，他们获得机会：鲁本·迪亚斯后场长传，c罗头球摆渡，b费远射偏出！
比赛在英格兰的控球和葡萄牙的反击中拉锯。第21分钟，场上出现争议：斯特林在禁区内与坎塞洛接触后倒地，裁判没有任何表示！英格兰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VAR确认不是点球。
第28分钟，葡萄牙打破僵局！快速反击，b费中场断球后快速推进，分给右路的桑谢斯，桑谢斯传中，c罗力压马奎尔头球破门！
1:0！葡萄牙领先！
进球后的c罗没有庆祝，他指着自己的膝盖，然后指向看台上的葡萄牙球迷。葡萄牙球员疯狂拥抱，英格兰球员则一脸难以置信——这是c罗在本届欧洲杯的第九个进球！
但领先只维持了六分钟。第34分钟，英格兰扳平比分：凯恩回撤接球，突然直塞，斯特林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帕特里西奥——冷静推射破门！
1:1！温布利球场瞬间爆炸！
比赛重新陷入胶着。第39分钟，b费在拼抢中再次伤到脚趾，痛苦倒地。队医进场检查后，示意可以继续，但明显受影响。
上半场补时阶段，英格兰反超比分。卢克·肖左路传中，凯恩头球摆渡，格拉利什凌空抽射破门！
2:1！英格兰领先结束上半场！
更衣室里。
气氛凝重。球员们低着头，汗水浸透了球衣。c罗第一个站起来，膝盖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都抬起头！”他的声音嘶哑，“比赛还有45分钟，我们只落后一个球。这就放弃了吗？”
没有人回答。
“看看我的膝盖。”c罗拉起球裤，露出渗血的绷带，“我打了封闭针，伤口又裂开了，但我还在战斗。你们呢？”
b费抬起头，脚趾已经肿得穿不进鞋：“不放弃。”
“大声点！”
“不放弃！！！”全队齐声回答。
陈燃这时开口：“他说得对。我们缺的不是实力，是斗志。”
他走到战术板前：“上半场我们做得好的地方——反击效率高，4次射门3次射正，进1球。做得不好的地方——控球率只有28%，中场完全失控。”
他画出新的防守阵型：“下半场，我们不能一味退守。要适当前压，给英格兰中场压力。布鲁诺，你不能让菲利普斯那么舒服地拿球。桑谢斯，你要增加前插，支援进攻。”
然后是进攻端：“英格兰的边后卫身后空当很大。我们要多打边路，多传中。克里斯蒂亚诺，你保存体力，最后30分钟发力。”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记住——这是决赛。输一个球和输三个球没有区别，都是亚军。但如果我们扳回来，赢下来，我们就是传奇。你们想当传奇，还是想当注脚？”
“传奇！”回答整齐而响亮。
“那就去战斗！”陈燃吼道。
下半场开始。
葡萄牙果然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上抢，试图抢回中场的控制权。第53分钟，他们获得机会：桑谢斯左路突破后传中，c罗头球攻门被皮克福德神勇扑出！
第61分钟，陈燃做出第一个调整：A席换下若塔，增加禁区内的支点。
比赛进入相持阶段。英格兰试图控制节奏，但葡萄牙的逼抢让他们很不舒服。第68分钟，菲利普斯在中场被b费抢断，葡萄牙快速反击，A席射门被斯通斯封堵！
第73分钟，葡萄牙扳平比分！耐心倒脚后，球传到右路，坎塞洛传中，A席头球摆渡，c罗凌空抽射破门！
2:2！c罗梅开二度，打进本届欧洲杯第十个进球！
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英格兰球员则有些沮丧——他们两次领先，两次被扳平。
但比赛还没结束。第79分钟，英格兰再次领先：凯恩中路突破后分球，斯特林右路传中，萨卡头球破门！
3:2！英格兰第三次领先！
葡萄牙球员没有放弃。第85分钟，他们获得前场任意球。c罗站在球前，全场寂静。他助跑，射门——球越过人墙，直挂死角！
3:3！帽子戏法！c罗在36岁的年纪，在决赛中上演帽子戏法！
温布利球场里的六万五千名球迷起立鼓掌——无论国籍，无论立场，这是对伟大球员的致敬。
90分钟结束，3:3！比赛进入加时赛！
加时赛前，更衣室里。
球员们瘫坐在椅子上，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c罗的膝盖渗血更严重了，队医正在紧急处理。b费的脚趾已经肿得看不见骨头，佩佩的肌肉开始抽筋，鲁本·迪亚斯喘着粗气。
陈燃看着这些战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骄傲，心疼，敬畏。
“还有30分钟。”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们到了极限，但决赛没有极限。要么战斗，要么放弃。你们选择什么？”
c罗站起来，摇摇晃晃，但站得笔直：“战斗。”
b费站起来，扶着墙：“战斗。”
佩佩站起来，咬着牙：“战斗。”
一个接一个，所有球员都站了起来。
陈燃的眼睛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就再战30分钟。战术很简单——防守，反击，相信彼此。”
他做出最后调整：内维斯换下威廉，增加中场的控球；格雷罗换下坎塞洛，增加左路的进攻。
“记住，”他最后说，“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已经是传奇。但现在，让我们去成为永恒的传奇。”
加时赛开始。
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已经到了极限。动作变形，传球失误，跑动缓慢。比赛变成了意志力的比拼。
第95分钟，英格兰获得绝佳机会：凯恩单刀，但射门被帕特里西奥扑出！
第105分钟，葡萄牙获得机会：c罗远射，被皮克福德扑出！
加时赛上半场结束，比分依然是3:3。
短暂的休息后，加时赛下半场开始。
第110分钟，场上出现争议：c罗在禁区内被马奎尔拉倒！裁判哨响——点球？！
英格兰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VAR确认是点球！
c罗站在点球点前。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全场寂静，六万五千人屏住呼吸。
他助跑，射门——
球进了！！！！
4:3！！！加时赛第111分钟，c罗点球破门，葡萄牙领先！！！
进球后的c罗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36岁的老将，打了111分钟，帽子戏法加一个点球——这是足球史上最伟大的决赛表演之一。
英格兰发动疯狂反扑。第118分钟，凯恩头球攻门，被帕特里西奥神勇扑出！第119分钟，斯特林远射，稍稍偏出！
补时最后一分钟，英格兰获得角球。门将皮克福德都冲到了前场。
球开出，混战中，球落到禁区外，英格兰球员再射——被葡萄牙后卫用身体挡出！
球落到b费脚下，他一个大脚开到前场——
终场哨响！！！！！！！
4:3！葡萄牙卫冕欧洲杯冠军！！！！
葡萄牙球员疯了！他们扑向彼此，拥抱，哭泣，呐喊！教练席上的所有人都冲进了场内！陈燃站在原地，望着温布利球场的拱形结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英格兰球员瘫倒在地。凯恩跪在草皮上，双手掩面。斯特林躺在禁区里，望着天空。索斯盖特蹲在场边，久久没有起身。他们的“足球回家”梦想，又一次破碎。
c罗被队友们抬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他像一位凯旋的将军，在六万五千名球迷的注视下，被抬着绕场一周。
看台上，五千名葡萄牙球迷唱起了《葡萄牙人》，歌声越来越响，最终压过了英格兰球迷的沉默和抽泣。
颁奖仪式。欧足联主席切费林将德劳内杯递到c罗手中。老将接过奖杯，亲吻，然后高高举起——
深红色的彩带从天而降，落在葡萄牙球员的身上。他们又唱又跳，尽管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但笑容灿烂如阳光。
陈燃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五年前在法国，他是助理教练；五年后在伦敦，他是主教练。两次夺冠，两种身份，同一种荣耀。
c罗抱着奖杯走过来，把奖杯递给他。
“教练，”c罗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这是给你的。”
陈燃接过奖杯，沉甸甸的，不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是历史的重量。
他举起奖杯，向着葡萄牙球迷的方向。
那片深红色的角落，爆发出最响亮的欢呼。
夜幕降临，温布利球场的灯光亮起，那道拱形结构像一座发光的皇冠，戴在葡萄牙的头上。
而葡萄牙，在这个夜晚，成为了欧洲杯历史上第三支成功卫冕的球队。
从慕尼黑的雨夜，到温布利的皇冠。
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月，走了六场比赛，走了六千公里。
现在，他们走到了终点——但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因为传奇，永不落幕。
因为葡萄牙，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