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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盛宴将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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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空洞的声音,在藤蔓枯萎、万籁俱寂的水潭边轻轻回荡。

“餐具……少了两份。”

很轻,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今天没下雨”一样自然。但这句话,却让刚刚脱离藤蔓缠绕、摔得七荤八素、惊魂未定的众人,心头的寒意瞬间再次冻结,甚至比刚才被藤蔓缠身、倒吊提起时,更加刺骨。

餐具少了两份。

什么意思?

木匣里,青瓷碗,黑白筷,银匙,铜爵,骨签,人耳薄片。一共六件,样式诡异,但确实只有六件。

而他们,不算昏迷的沈墨,清醒的还有林玄、苏九儿、雷大、雷二、雷三、无耳、画皮,七个人。加上沈墨,八个。

所以,这“餐具”,是给“赴宴”的人准备的?

现在餐具少了两份,是意味着……“赴宴”的人,只能有六个?

剩下的两个……会怎样?

被剔除?被处理掉?还是……变成新的“餐具”?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少女说完那句话,就捧着木匣,静静地站着,歪着头,空洞的眼神望向黑暗深处,似乎在等待回应,又像是在倾听什么无声的指令。

没有人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苏九儿指尖的寒光吞吐不定,目光死死锁定紫衣少女,又迅速扫过地上的沈墨和惊魂未定的同伴。雷大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无耳抱着琴,独耳竖得笔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任何异动。画皮蜷缩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少女和她手中的木匣。林玄挣扎着从枯萎的藤蔓中爬起,胸口星匙碎片和人皮画卷依旧在发烫震动,但他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少女和那句“少了两份”上,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心脏狂跳。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众人几乎要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垮时,紫衣少女忽然动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望向黑暗的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木匣里的六件餐具。苍白纤细的手指,再次伸出,轻轻抚过那柄雕刻着扭曲人脸的银匙,那造型古怪的铜爵,那片暗黄色的人耳薄片……

然后,她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神,再次缓缓扫过众人。这一次,她的视线移动得更慢,更加“专注”,仿佛在仔细打量、评估、比较着每一个人,像是在菜市场挑选待宰的鸡鸭,又像是在画廊里端详即将入画的模特。

她的目光,首先在昏迷的沈墨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掠过林玄,掠过苏九儿,掠过雷大、雷二、雷三,掠过无耳,最后,停在依旧瘫坐在地、满脸泪痕、吓得几乎失去意识的画皮脸上。

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

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难以解读的“东西”闪烁了一下。不是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她缓缓抬起捧着木匣的手,将木匣稍微向前递了递,朝向画皮的方向。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此刻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下,却无比清晰。

画皮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她看着少女手中的木匣,看着里面那六件诡异莫名的餐具,尤其是那片形似人耳的薄片,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少女只是做了这个递出的动作,并没有其他表示。然后,她微微转动脖颈,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无耳身上。

无耳身体骤然绷紧。他那只完好的耳朵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岩石,退无可退。

少女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她捧着木匣的手,又微微转向,木匣开口的方向,似乎更偏向了无耳一些。

这一次,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飘忽的、带着水汽的空洞感,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凿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之中……”

“有两位,没有资格使用‘师父’准备的餐具。”

她的目光,在画皮和无耳之间,缓缓移动了一个来回。

“一位,眼泪太多,会脏了碗。”

“一位,耳朵太少,配不上‘听’的器。”

“所以……”

她顿了顿,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伸出食指,先点了点画皮,又点了点无耳。

“你们二位,不必赴宴了。”

话音落下,水潭边死一般的寂静。

画皮呆住了,连恐惧都似乎凝固在脸上,只剩下茫然。不必赴宴?意思是……不用去那个听起来就无比恐怖的“遗韵山庄”了?不用当那个疯子“画痴”的“模特”或者“材料”了?

这……这是好事?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冲上心头,就被少女下一句话彻底冻结、粉碎。

“师父说,”少女依旧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陈述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不赴宴的客人,不能白来一趟。总要留下点什么,给能入席的客人……助助兴。”

她的左手食指,还指着画皮和无耳。然后,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弯曲,指向了他们二人,又分别指了指木匣里那两件似乎对应的“餐具”。

指向画皮,然后指向那只青瓷碗。

“你的眼泪,能蚀骨销金。正好,可以洗一洗这只‘泣血盏’。用了太久,碗口的血垢,寻常水洗不掉了。”

指向无耳,然后指向那片人耳薄片。

“你只有一只耳朵。没关系,师父的手艺很好。用你自己的耳朵,补上另一片‘聆魂贴’。贴上去,你就能‘听’得更清楚,听到更多……好听的。”

少女说着,空着的左手,缓缓从自己湿漉漉的紫裙下摆,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一把很小,很薄,刀刃弯曲如同新月,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刀。刀柄是某种惨白的骨头磨成,上面雕刻着细密的、仿佛血管般的纹路。

“自己来,”少女将新月小刀轻轻放在脚边的岩石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声音依旧空洞,“还是我来帮你们?”

画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绝望和恐惧。眼泪?洗那只缺口青瓷碗?用她……用她的眼泪,去洗一只叫“泣血盏”的碗?那碗口暗红色的、她以为是污垢的东西……是血垢?干了多久的血?洗不掉的……用她的眼泪去洗?

无耳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那只完好的耳朵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充血,变得通红。他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那只耳朵,仿佛怕它凭空消失。用自己的耳朵,补上另一片“聆魂贴”?贴上去?贴在哪里?怎么贴?

疯子!这个“画痴”,还有这个传话的紫衣少女,都是彻头彻尾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画皮第一个崩溃了,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次是纯粹的、被巨大恐惧催发的泪水,“我不要洗什么碗!我不要去!放我走!放我走啊!”

无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挣扎。他看看岩石上那把新月小刀,又看看少女空洞的眼睛,最后,目光落在了依旧昏迷的沈墨身上,似乎想从那位神秘的前辈那里得到一丝指示或勇气,但沈墨毫无反应。

紫衣少女对画皮的尖叫和无耳的绝望视若无睹,只是静静地站着,捧着木匣,等待着。似乎如果他们不动手,她真的会“帮忙”。

气氛,在绝望和恐惧中,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沈墨,再次醒了过来。

他咳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更多的暗红色血块混着黑色的粘液从口中涌出,将他胸前的衣襟彻底染透。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嘴唇乌黑,眼窝深陷。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用手肘抵着地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试图坐直身体。

“前……前辈!”林玄连忙上前,和苏九儿一起搀扶他。

沈墨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他靠着背后冰冷的岩石,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那个捧着木匣、静静等待的紫衣少女。他的目光浑浊,疲惫,但深处那两点冰冷的火焰,始终未曾熄灭。

“你家师父……”沈墨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摩擦的气音,“……请人赴宴的规矩,倒是特别。”

紫衣少女空洞的目光转向他,似乎在“聆听”。

“用眼泪洗碗,用自己的耳朵补器……”沈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流出更多的血,“倒是……很会废物利用。”

少女没有反应,依旧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不过,”沈墨喘息了几下,继续道,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赴宴之前,让客人自残肢体,毁了‘器物’……这待客之道,未免太也小家子气。就不怕……坏了‘宴席’的完整,损了‘画作’的和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枯萎的藤蔓,扫过少女脚边那把新月小刀,最后,落回少女空洞的脸上。

“告诉你师父……”

“这两个人,我们带走了。”

“他们的眼泪,他们的耳朵,包括他们这个人……”沈墨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都是我们‘这一席’的。要怎么用,是我们‘这一席’的事。是洗了你的碗,补了你的器,还是留着……另作他用,我们自己定。”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画皮,又指了指无耳。

“至于‘餐具’……”

沈墨的目光,再次落回少女捧着的木匣,落在那六件诡异餐具上。他看了几秒,嘴角极其缓慢地,再次扯出一个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

“六件餐具,八个客人。是少了点。”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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