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她抬头看天，远处有一点极光，一闪而过。

这时有人送来一堆信。

“大多是感谢信和邀请函。”那人说，“还有一封来自挪威，是个少年写的。”

苏璃接过信，看到信封背面的字，心突然软了一下。

她打开信。

画出现在眼前时，她愣住了。

很久都没动。

风吹过来，掀起点画角。她伸手按住，指尖滑过那双龙翼，好像能感觉到温度。

“妈妈说你是真实的，所以我相信奇迹存在。”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也曾经是个孩子。小时候她看过星星，想过英雄是什么样。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别人心里的光。

现在，一个远在雪里的少年，因为她相信奇迹还在。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她把画贴在卧室墙上，正对着床头。

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她说：“这不是一幅画。这是一个孩子的心，送到了我手里。”

***

几个月后，联合国发了新教材。

《人类精神史》最后一页，放了这幅画。

＞ 真正的英雄，不是不怕，而是害怕也往前走。

＞ 当一个病弱的少年在雪夜里画出光，希望就不是传说。

书一出来，很多人讨论。

孩子们开始画画，写信，做手工，寄到“听涛小筑”。

有人画她扶起小孩，有人画她在废墟站着。

还有小学生用蜡笔写：“我也想成为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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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太多，堆满了三间房。

苏璃每天都看一些。有时笑，有时哭。

她让工作人员整理一部分，办了个展览，叫“星语集”。

开幕那天人很多。

一位老教授站了很久，说：“以前我们写英雄的故事。现在，英雄成了别人故事里的人。这是进步。因为我们终于知道，伟大不在高处，而在一封信里，在一个孩子的眼神里。”

***

十年过去了。

当年的埃米尔已经二十多岁，成了画家，在巴黎和京都之间来回跑。他的画很特别，有北欧的神，也有东方的感觉，大家都叫他“跨文明的视觉诗人”。

一次采访，记者问他：“你为什么开始画画？”

他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旧纸，是那封信的复印件。

“因为这里。”他指着胸口，“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有人相信光，光就不会灭。”

他又说：“我不知道她记不记得我。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我画里。”

镜头往后拉，外面樱花飘落。

同一时间，东方的小院里，苏璃坐在树下看书。

风吹过来，墙上的画晃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说：

“谢谢你啊，北境的少年。”

“是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守望。”

***

每年春分，特罗姆瑟小镇都会办“星语节”。

孩子们提灯笼，放风筝，上面画着龙和人手拉手。

天上极光闪动，像在回应他们。

而在地球另一边，那幅画还在墙上挂着。

没有褪色，也没有灰尘。

因为它不只是一个人的样子。

它是很多人心里的光。

当人们不再等神出现，而是互相照亮的时候，春天才真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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