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中域云家，初见疏月（2/2）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云族长，在下冒昧一问——你那位故人，可是法号觉光？”

——

云疏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云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云昭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棺形玉饰，托在掌心。

漆黑的玉饰，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云疏月看着那枚玉饰，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这是……”他的声音沙哑，“这是她的……这是江雪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云昭。

那双眼睛中，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你……你叫什么名字？”

云昭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

“云昭。”他说，“我叫云昭。”

云疏月的身体微微一晃。

“云昭……昭……”他喃喃道，“昭儿……”

他上前一步，却又生生停住。

伸出手，想要触碰云昭，却又缩了回去。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云昭，泪水无声滑落。

“我是……”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你父亲。”

——

精舍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青禾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阿紫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蓝蝶紧紧抓住璇玑的手，璇玑的脸色复杂至极。

悟净双手合十，低诵佛号，眼中却闪过一丝明了。

云昭站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父亲。

这个陌生的词，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词，此刻就这样砸在他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看着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痛苦与自责。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原来，我不是孤儿。

原来，我也有父亲。

原来，他一直……在找我。

——

云疏月看着他，声音沙哑如破锣。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我真的是你父亲……”

“当年，我循着线索找到上界后，被中神域云家找到，认祖归宗。他们要我接任族长，振兴这个没落的家族。我本想推辞，可他们说，若我不接，家族便会分崩离析。”

“我只能接下。我想着，等处理好家族事务，就立刻回下界接你。可那些事务……一拖就是二三十年。三十年后，我再次想去下界时，却发现……”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苦涩。

“发现你已经不在下界了。”

——

云昭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被遗忘的。不是被抛弃的。

只是命运弄人。

云疏月看着他，眼中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昭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云昭沉默片刻，缓缓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从大觉寺的童年，到神棺的觉醒，到下界的种种，到被卷入上界，到北荒山的绝境，到青禾的救命之恩，到天音阁的风波，到祖地的冒险，到归墟的血战……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云疏月听着，眼眶一次次泛红。

当云昭说到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说到那些并肩作战的故人，说到一次次差点死去的经历时，云疏月终于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昭儿……”他的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是我……”

云昭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找了她六十年。”他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云疏月愣住了。

云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温暖。

“你找了她六十年，从未放弃。这份心，是真的。”

“至于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

“我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也遇到了很多人。沐瑶、青禾、璇玑、蓝蝶、小师兄、阿紫、火老、星衍……他们都在。我不孤单。”

云疏月看着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

门外，众人悄悄退去。

悟净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青禾拉着阿紫的手，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开心。

“云昭哥哥……找到父亲了。”她喃喃道。

苏沐瑶站在门外，望着里面的身影，眼中有着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璇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沐瑶，你在想什么？”

苏沐瑶摇摇头，微微一笑。

“在想，云昭以后，不会再一个人了。”

——

精舍内。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云疏月看着云昭，眼中满是欣慰和心疼。

“昭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昭沉默片刻，望向窗外。

那里，是后山禁地的方向。

“等。”他说，“等渊寂的本体苏醒。等那一战到来。”

云疏月点点头。

“我陪你。”

云昭转头看他。

云疏月微微一笑。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