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中域云家，初见疏月（1/2）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音阁从未如此热闹过。
继衍星天阁、万蛊窟、大荒佛国之后，越来越多的中神域势力陆续抵达。有的是名门大派，有的是隐世世家，有的甚至是散修联盟派来的代表。他们的名义五花八门——“游历东华”、“交流道法”、“瞻仰天音阁风采”……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云昭。
或者说，是云昭身上的星钥与神棺。
云昭没有回避。但凡来访者，他都亲自接待，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有人试探，他淡淡挡回；有人挑衅，他冷冷压下；有人示好，他微微一笑。
半个月下来，来访者走了一批又一批，云昭的名字，也随着这些人的离去，传遍了整个中神域。
——
这一日，听潮峰精舍中，众人围坐。
璇玑正在整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
“到目前为止，一共来了十七批人。”她说，“衍星天阁、万蛊窟、大荒佛国这三家是善意，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你。神火殿、天罡宗、玄冥谷这几家态度暧昧，表面客气，暗中在打探你的底细。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云昭。
“还有一家，至今没有露面。”
云昭挑眉：“哪一家？”
璇玑缓缓道：“云家。”
——
精舍中安静了一瞬。
蓝蝶好奇道：“云家？也姓云？”
璇玑点头：“中神域云家，曾经是名门世家，据说祖上出过神王境的强者。但近几千年日渐式微，已经没落很久了。”
阿紫眨眨眼：“那他们来干什么？也想抢云昭的东西？”
璇玑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据我所知，云家这次派来的，是他们的族长。”
青禾小声问：“族长？很厉害吗？”
璇玑看向云昭，目光复杂。
“云家族长，名叫云疏月。据说六十年前突然失踪，三十年前才回归家族，被认祖归宗后接任族长之位。修为……深不可测。”
云昭心中微微一动。
云疏月。
这个名字，让他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他很快压下那丝异样，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等就是了。”
——
两日后。
云家的人到了。
来的只有三个人——一位中年男子，和两名随从。
当中年男子踏入天音阁山门的那一刻，整座山门仿佛都静了一瞬。
他穿着朴素的白衣，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但当他抬起眼看人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神王境。
那是真正的神王境。
静仪师叔亲自迎接，将他引至听潮峰。
云昭站在精舍门口，等着。
当那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云昭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那个人的眉眼……好熟悉。
不是那种故人重逢的熟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在镜中看到自己的熟悉。
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那一瞬间，云昭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他从未见过，却又仿佛早就认识。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但他很快敛去，抱拳微微一笑。
“在下云疏月，冒昧来访，还望云客卿见谅。”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任何异样。
云昭回过神来，也抱拳还礼。
“云族长客气。请。”
——
精舍中，分宾主落座。
青禾端上茶水，悄悄打量了云疏月几眼，又看看云昭，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人，怎么长得有点像？
但她没有说出来。
云疏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云昭微微一笑：“云族长过誉。”
云疏月放下茶盏，看向他，目光温和却深邃。
“云客卿，在下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云昭点头：“请讲。”
云疏月沉默片刻，缓缓道：“云客卿可曾听说过‘幽冥族’？”
云昭心中一动。
幽冥族。
又是幽冥族。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略有耳闻。不知云族长为何问起此事？”
云疏月看着他，目光中隐隐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在下一直在找幽冥族。”他说，“在下的妻子，很可能便是幽冥族人。”
——
此言一出，精舍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昭瞳孔微缩。
云疏月的妻子……是幽冥族人？
云疏月继续道：“六十年前，在下与妻子相遇，育有一子。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妻子留下一句‘家族来人了’，便匆匆离去，自此下落不明。”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到“妻子”和“儿子”时，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痛色。
“这些年，在下走遍了下界，又回到上界，几乎踏遍了神域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幽冥族的踪迹。那个族群太过神秘，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世……”
他顿了顿，看向云昭，目光中带着一丝希冀。
“直到最近，在下听闻云客卿身上有神棺，与幽冥族似有渊源，所以才冒昧前来，想问问云客卿可有幽冥族的消息。”
——
云昭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执着，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人，找他的妻子，找了六十年。
从下界到上界，从青年到白头。
却始终没有放弃。
“云族长，”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你找了她多久？”
云疏月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多久……六十年了吧。”他说，“有时候我也在想，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可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她，我就一天不能死心。”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轻声道：
“还有我的儿子。我把刚满周岁的他托付给一位故人，本想着找到妻子就回去接他。可这一找……就是六十年。”
“他如今也该长大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
精舍中，一片安静。
青禾的眼眶红了。蓝蝶紧紧握住璇玑的手。阿紫靠在墙边，眼泪汪汪。
悟净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云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低垂的眼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心中那团复杂的情绪，渐渐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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