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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风沙砺刃,启程在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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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黎明,寂静而苍凉。

灰白的天光从裂隙边缘渗入,将石室染成一片暧昧的淡青色。周德还在沉睡,呼吸沉重而绵长,连日逃亡的疲惫终于在这短暂的庇护所中得到释放。他的眉头紧锁,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想来梦中仍在被追杀。

苏沐瑶依旧保持着入定的姿势,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玲珑道韵。琴弦无声自鸣,每一次微颤都像是呼吸,与她体内灵力的流转同频共振。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前日平稳许多。眉心那道玲珑塔虚影,塔身上的裂痕明显缩小了一圈,九天玲珑塔,果然有着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

云昭收回目光,继续凝视掌心的琉璃心火光点。

一夜的温养,这枚救了他们无数次的本源精华,依旧黯淡如萤火。他能感觉到它内部的渴望——对星源之力的渴望,对混沌灵气的渴望,对任何一种与它本质相近的高等能量的渴望。它就像一株枯萎的仙草,急需甘露浇灌。

可这荒凉的戈壁,哪里来的甘露?

云昭轻叹一声,正欲将光点收回体内继续温养,心口处,沉寂许久的幽冥神棺印记,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试探性的……脉动。

不是对外部道痕的渴望,也不是对危机的应激反应,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唤醒了记忆的、带着些许惘然的悸动。

云昭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心口。衣襟之下,那道印记依旧如沉睡的疤痕,没有任何异样。但那一丝脉动,真实不虚。

“你在看什么?”苏沐瑶的声音响起,带着初醒时特有的微哑。

云昭抬眼。苏沐瑶已收功起身,正将古琴收入袖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琴本就该栖息在她指尖。

“没什么。”云昭收回目光,将光点纳入掌心,“只是觉得这印记,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些。”

“从沼泽出来后?”苏沐瑶问。

“不。”云昭回想那种感觉,“是方才。周德提到萧桓与深渊密会时,它……颤动了一下。”

苏沐瑶眸光微凝。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云昭,等他自己继续说。

云昭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在想,幽冥神棺的来历,或许比我们推测的更复杂。它既有秩序侧的终结意蕴,又能与归墟碎片共存,如今还对深渊相关的情报产生反应……它到底是什么,连我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清。”

“看不清,就慢慢看。”苏沐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路是一步一步走的,真相也是一点一点拼凑的。当年在下界,你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今天。”

云昭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你总是有理。”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苏沐瑶不接他的调侃,转身走向仍在沉睡的周德,“此人醒来后,须得问清凌霄宗内可联络之人。若能将萧桓通敌的证据递到凌霄宗掌教或太上长老案前,即便不能立刻扳倒他,也能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云昭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周德是被梦中的追杀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额头冷汗涔涔,大口喘着粗气。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看清面前是苏沐瑶清冷的容颜与云昭沉静的目光,他愣了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人失态……小人该死……”他语无伦次,浑身颤抖。

“起来。”云昭声音平淡,“不必动不动就跪。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德连忙起身,垂手而立,恭谨得像面见宗门长老。

“凌霄宗内,你可有信得过的、且地位足以接触高层的人物?”云昭开门见山。

周德怔了怔,认真思索片刻,迟疑道:“小人……小人只是外门执事,平日里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也就是分管外门杂务的赵长老。但赵长老为人圆滑,与萧桓长老素无往来,恐怕不敢贸然得罪……”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人在外门时,曾听闻掌教座下三弟子、‘玉衡峰’首座洛长青洛真人,似乎对萧桓长老近年专横跋扈、大肆安插亲信之举颇为不满。只是洛真人常年闭关参悟凌霄十三剑最后一式,很少过问宗门事务,小人也只闻其名,未曾得见。”

洛长青。

云昭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看向苏沐瑶。

苏沐瑶微微颔首:“此人我有所耳闻。凌霄宗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天资卓绝,三百岁不到便臻至真神巅峰,据说是凌霄宗数千年来最有希望冲击天神境的苗子之一。她为人清正,不喜结党,在宗门内声望颇高。若她肯出面,萧桓必然忌惮。”

“只是,”她顿了顿,“以我们现在的身份与处境,想见到洛长青,难。”

云昭知道她没说出口的话——他们一个是天音阁客卿,一个是天音阁阁主亲传,贸然去凌霄宗指证对方实权长老,不仅越界,更可能引发两宗摩擦,正中萧桓下怀。

“此事需从长计议。”云昭道,“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然后去葬星海。”

周德听到“葬星海”三字,面色骤变。

“恩公……恩公要去葬星海?”他声音发颤,“那里、那里是北荒有名的绝地,传说上古星辰坠落之处,空间极其混乱,更有无数凶兽与诡异生灵盘踞。小人虽未去过,却听说但凡深入葬星海的修士,十不存一……”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道:“恩公若需钥匙碎片线索,小人在凌霄宗时曾偶然听闻,萧桓长老那边似乎有一条关于葬星海的密报,但具体内容小人实在不知……”

云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德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言。

——

接下来的三日,云昭与苏沐瑶在这处荒凉的石室中,一边养伤,一边为即将到来的征途做准备。

云昭的伤势恢复比他预想的要慢。源初道种上的裂痕虽已稳定,但远未愈合,每次运功时依旧传来隐痛。琉璃心火本源依旧黯淡,他尝试以星钥残片引导星源之力温养,效果甚微——星钥本身也消耗过度,需要时间恢复。

苏沐瑶的状态比他好一些。玲珑塔的自我修复能力惊人,塔身裂痕已愈合大半,只是损耗的本源需要更长时间温养。她每日除了调息,便是以琴音辅助云昭稳固道基,清心镇魂的音律对伤势有极好的安抚作用。

周德则被安排负责一些杂务——警戒、收集戈壁中稀有的灵材、处理那追兵遗物中的可用之物。此人虽然胆小怕事,做事倒也算勤勉,几日的相处下来,渐渐不那么战战兢兢了。

第三日傍晚。

云昭结束了一轮调息,睁眼时,正见周德蹲在石室角落,对着一堆从追兵遗物中清理出的杂物发呆。

“发现什么了?”

周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回恩公,小人、小人只是觉得这枚玉简有些奇怪……”

他双手呈上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简。玉简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神识探入,也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黑石。

云昭接过,反复端详。

这玉简是从那追兵贴身内袋中找到的,与其他灵石法宝分开放置,显然极为重视。但无论他如何尝试,以神识探查、以源初之力注入,甚至以星钥银辉映照,玉简都毫无反应。

“可能是某种禁制手法。”苏沐瑶接过玉简,同样一无所获,“凌霄宗以剑道与阵法见长,萧桓若真与深渊勾结,所用禁制或许掺入了深渊手段,非寻常手法可破。”

云昭收起玉简:“先留着。或许到了葬星海,会有办法。”

他没有多说,但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幽冥神棺印记对深渊气息极为敏感,那追兵身上若真携带有深渊相关之物,印记应该会有反应。可这几日,印记对此玉简毫无波动。

要么,玉简与深渊无关;要么,其中藏着的秘密,连幽冥神棺也不愿轻易触碰。

——

入夜。

周德自告奋勇守前半夜,坐在裂隙入口处,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黑暗。他虽胆小,却知恩图报,这几日鞍前马后,十分卖力。

石室深处,云昭与苏沐瑶相对而坐。

星钥残片的银辉铺陈开来,在两人之间撑起一片温暖的光域。光域之外,戈壁的寒风呜咽着掠过裂隙口,带着细碎沙砾敲击岩壁的沙沙声。

“明日,我们启程。”云昭开口,声音平静。

苏沐瑶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再等下去,伤势也不会好得更快。”云昭看着掌心的琉璃心火光点,“它需要星源之力,需要混沌灵气。这些东西,戈壁给不了,沼泽更给不了。葬星海虽然是绝地,但传说那里坠落了无数上古星辰,必有星源精华残留。”

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层意思——萧桓在找钥匙碎片,深渊也在找。他们拖得越久,对方抢先的可能性越大。

“我明白。”苏沐瑶轻声道,“只是你的道基……”

“可以撑住。”云昭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执拗,“沐瑶,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这次,我必须去。”

苏沐瑶静默片刻,没有再劝。

“好。”她说,“我随你同去。”

云昭看着她,心中千言万语翻滚,最终只化作一个点头。

——

次日清晨。

天色依旧灰蒙,戈壁的风沙较前几日小了许多,难得的平静。

三人站在石室外,回望这处庇护了他们三日的简陋裂隙。周德背着一个简易行囊,里面装着这几日收集的可用之物,神色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奔赴未知的决绝。

“恩公,小人……小人虽无大用,但葬星海边缘地带,小人早年随商队去过一次,略知地形。若能为恩公带路,小人万死不辞。”他小心翼翼地说。

云昭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走吧。”

三道人影,化作黯淡流光,没入戈壁灰蒙蒙的天穹,朝着西北方——葬星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处藏身的岩壁裂隙渐渐缩小,最终与戈壁万千嶙峋怪石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风沙掠过,抹平了石室前的脚印。

——

戈壁的昼,单调而漫长。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黑色砂丘与嶙峋怪石,偶尔可见风化严重的兽骨或残破法器碎片,被风沙半掩。天穹是永恒的灰白色,没有云,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厚重而均匀的、仿佛亘古不散的阴翳。

三人保持低空飞行,贴着起伏的地形,借助沙丘与岩柱隐蔽行踪。云昭将星钥残片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只维持最基本的指引功能。苏沐瑶的琴音化作无形波动,不断扫描前方数十里区域,探查凶兽或修士踪迹。

周德紧张地跟在后方,时不时左右张望,一副风吹草动便随时准备逃命的姿态。但他的方向感确实极好,在这片地貌高度重复、神识又受干扰的戈壁中,竟能凭借记忆和地标特征,准确辨认出通往葬星海的路径。

“恩公,前方百里外,便是‘黑风戈壁’与‘葬星海’的接壤地带。”周德压低声音,指向西北方地平线,“那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星痕峡谷’,是进入葬星海最安全的路径。小人当年随商队,便是从那里进入葬星海边缘,采集陨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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