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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毁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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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又有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服毒自尽。

被愤怒情绪煽动的百姓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们是被这群西陵人给蒙骗了,他们开始后退,不知从哪个人开始,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草民该死!误伤了大人们!草民该死!请大人恕罪!”

宋容暄没说话,扫了身旁的范遮一眼。

“既然是受人蒙骗,那便不是诸位乡亲的过错。”范遮满脸堆笑,“诸位快快请起,都是我们筹备粮食不足,让诸位乡亲跟着受苦了。”

“哪儿的话!”白胡子老头的胡须跟着颤抖,“范大人爱民如子,我老婆子昨日还说,范夫人将自己的嫁妆都当了换银子,到别的地方买粮,我等却还受奸人蛊惑,实在是……”

在一片颂扬声中,百姓们重新排起长队领粮食。

过江寒入鞘,宋容暄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一连多日未曾合眼,他的反应比平时都慢了,若不是左誉,自己方才恐怕是真的要身首异处。

天边的阴霾逐渐消散,云层中透出熹微霞光,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西陵人迟早会卷土重来,他们撑不了太久。眼下江陵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收拾好了未必有奖赏,收拾不好大家却都要跟着掉脑袋。

况且,袅袅的身子……

夜风添了寒凉,宋容暄将四面的窗户都关严了,寸步不离地守着雾盈。因着桃花疫泛滥,又死了几个人,他心里越发没底。

她太瘦了,像个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只有听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他才能睡着。而大多数时候,他一宿都不曾合眼,一遍一遍用帕子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

她有时候夜里疼醒了,会咬自己,宋容暄第二日醒来,看见她手背上狰狞的咬痕,狠狠瞪她一眼,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红:“你咬我啊。”

柳雾盈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揶揄。她气若游丝,却还能轻笑道:“我哪儿舍得。”

月光碎了一地。

他想留住她,却不想让她再受这苦。

远方隐隐传来雷声,他却恍若不闻,只俯身贴紧她滚烫的面颊,轻呵出声:“袅袅啊……你别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门外,柏巍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已经浑身湿透,他嘶声喊着:“侯爷!堤坝……堤坝被冲垮了!”

“什么!”

宋容暄瞬间绷直了脊背,他大步流星过去开了门,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堤坝被海溢冲垮了!”柏巍抹了抹脸上的雨珠,“眼下海溢肆虐,已经涨到一丈多了!”

他们修筑了两天两宿的堤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冲毁!

况且竹子的韧性应该是很强的呀,为何如此脆弱?

雾盈朝着门外伸出一根手指,那意思分明是,让他去忙吧,不必担心他。

宋容暄正打算披了大氅出去,却被柏巍一把拦住:“侯爷,这可使不得!眼下海溢正盛,你这不是……”

他默默将找死二字咽回了肚子里。

宋容暄又抬头去看了看阴暗的夜空,连疏星都尽数隐退,只剩下深受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人窒息。

“殿下和范大人在那边的棚屋侯着您呢。”柏巍给他撑伞,一边走一边叨咕,“下官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怕不是西陵人有意捣鬼。”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宋容暄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的疑惑积压成雪球。

他们能破坏一次堤坝,就能破坏第二次,第三次,这么来回来去地修,都不是办法。

难道眼睁睁看着海水吞没整座城池吗?

棚屋里烛火惨淡,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严霜。

骆清宴率先开口:“等海溢停下,本王再去派人检查堤坝损毁情况。”

“定然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我们交差。”宋容暄的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光修补已经无济于事,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个藏在暗处随时会捅我们一刀的人引出来。”

“从哪儿查起呢?”范遮愁眉苦脸,“眼下什么头绪都没有,该如何……”他忽然朝着宋容暄倾身,“侯爷可有把握?”

“今日鼓动百姓闹事,一方面是给我们施压,让赈灾工作进行得不那么顺利,另一方面,他们是冲我来的。”宋容暄眸子里闪出令人胆寒的冷光,“逼天机司出头,再趁乱行刺,打得一手好算盘。”

“幸亏今日没叫他们得逞。”

骆清宴虽然因雾盈一事对宋容暄颇为不满,但他南下只带了天机司精锐,没了这群人,他这赈灾的差事不好办。在这紧要关头,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是想杀本侯么?”灯光下,宋容暄细细擦拭着过江寒,唇角勾勒出一个玩味的弧度,“刀递到他们手上,端看他们他们接不接了。”

江陵城北一家不起眼的小院子里,一灯如豆。

隔着窗纸,隐隐约约透出些许昏光,有两人对坐夜谈。

“楼侍卫此次前来,是殿下当真下定了决心?”对面一白发老翁阴恻恻笑道,“须知此事不好办,稍不留神就会引火烧身。”

“还请前辈指点。”楼景拱手一礼。

“在江陵动手的确比在京城方便多了,若是能成自然还好,若是不能成,那就是将脑袋伸到人家刀头底下去了。”老头拽过旁边的酒壶,仰头痛饮一大口,道,“他身边又有天机司那群野狗,汪汪狂吠,凶得很嘞。”

“您的意思是……”楼景蹙眉深思。

“得把他跟宋容暄拆开,毕竟这二人也不是……”老头神秘兮兮地凑到楼景耳边,低语了一阵,楼景顿时要跳起来,“她……竟然还没死?”

“那丫头命大着呢。”老头诡秘一笑,雪白的胡子映着火光,微微颤动,“替我杀了魏郁荣,就是解决了我心头大患哪。”

“只要有她在一日,这两人就不可能完全没有芥蒂。”

“他着急为柳家翻案,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迎娶柳雾盈么?如今墙角都被人挖了,心里能没疙瘩?”老头想要往口中倒酒,却发现酒葫芦已经空空如也了,他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楼景的肩膀,“利用好了这一点,这二人,都只能是棋盘上的棋子,任由殿下摆布。”

“到时候,殿下大业既成,可不要忘了答应给我们的东西。”

“这是自然。”

屋内的热气混杂着烧刀子的辛冽,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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