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魔道宿主（1/2）
黑袍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他手中的系统碎片发出刺目的紫光，那光芒与平台上的碎片产生共鸣，整座高塔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阵法纹路疯狂闪烁，地面石板裂开缝隙，从中涌出浓郁的魔气。李曳握紧长剑，剑身上的系统纹路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中的系统碎片，正在试图干扰他的系统运行。柳如烟挡在他身前，翠绿色的治愈之光在掌心凝聚。慧明等人迅速结阵，金色的佛光再次升起，但这一次，佛光在魔气的冲击下不断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黑袍男子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紫色的眼瞳锁定李曳：“让我看看，第八代宿主，能给我带来多少养分。”
“你是谁？”李曳沉声问道，真元在经脉中艰难运转。经历魔城苦战后，他的真元只剩四成，此刻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压力如山。
黑袍男子停在平台边缘，距离李曳不过十步之遥。他胸口的紫色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手中的系统碎片交相辉映。“名字早已遗忘。”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可以叫我‘吞噬者’。我是吞噬系统的第七任宿主——不，准确说，是吞噬系统与我的共生体。”
吞噬系统。
李曳脑海中，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连串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同源但敌对系统能量……”
“系统类型：吞噬变种……危险等级：极高……”
“该宿主已吞噬三个完整系统……实力评估：化神期以上……”
化神期！
李曳心中一沉。他如今只是金丹期，中间隔着元婴、化神两个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都如天堑，更何况是两个。
“你也是系统宿主？”柳如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黑袍男子——吞噬者——的目光转向她，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贪婪。“治愈系的能力者……不错，吞噬你的能力，我的恢复速度会更快。”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三个破碎的系统界面在挣扎、哀嚎。
那是被他吞噬的三个系统。
李曳能感觉到，那三个系统残留的意识在痛苦地嘶鸣。
“第一个，是第三代宿主的‘推演系统’。”吞噬者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满足，“那家伙躲在深山里推演天机，以为能避开天道盟。我找到他时，他正在推算我的位置——真是讽刺。”
黑色漩涡中，一个破碎的八卦图案浮现，随即被碾碎。
“第二个，是第五代宿主的‘炼器系统’。”吞噬者继续道，“他打造了无数法宝，甚至炼制出一件能对抗天道法则的仙器。可惜，法宝再多，也挡不住系统的吞噬。”
漩涡中浮现一柄断裂的铁锤，锤身上刻满符文，但符文在漩涡的撕扯下迅速黯淡。
“第三个……”吞噬者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是第六代宿主的‘召唤系统’。那家伙能召唤上古英灵，甚至召唤过一位陨落的仙帝残魂。我花了三年时间，布下九重禁制，才将他困死。”
漩涡深处，一个破碎的召唤法阵在旋转，法阵中央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无声呐喊。
李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那三个系统残留的绝望。
“现在，轮到你了。”吞噬者看向李曳，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第八代宿主的‘双修系统’——真是有趣的变种。等我吞噬了你，不仅能获得你的修为，还能获得你通过双修积累的所有能力。”
话音未落，吞噬者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十步距离瞬息而至。李曳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移动轨迹，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前方传来——那不是真元的吸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系统的力量。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开始剧烈波动，数据流变得混乱，仿佛随时会被剥离体外。
“小心！”柳如烟双手推出，翠绿色的治愈之光化为屏障挡在李曳身前。
但吞噬者只是轻蔑一笑。他左手一抓，黑色漩涡骤然扩大，治愈屏障如玻璃般破碎。柳如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如烟！”李曳想要冲过去，但吞噬者的右手已经按向他的胸口。
那只手苍白如骨，指尖萦绕着黑色的系统能量。李曳能感觉到，自己的系统在疯狂报警，仿佛遇到了天敌。他咬牙挥剑，长剑带着残存的真元斩向那只手。
剑锋与手掌碰撞。
没有金属交击的声音，只有系统能量互相侵蚀的嘶鸣。李曳的长剑在接触的瞬间开始崩解——不是被力量震碎，而是剑身上的系统纹路被吞噬者掌心的黑色漩涡一点点吸走、吞噬。剑身迅速黯淡，从剑尖开始化为飞灰。
“太弱了。”吞噬者摇头，右手继续前按。
李曳弃剑暴退，但吞噬者的手掌如影随形。千钧一发之际，十二道金色佛光从侧面轰来，精准地轰在吞噬者的手臂上。
“阿弥陀佛！”慧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十二名佛国使者结成的阵法全力运转，佛光化为十二道锁链，缠绕住吞噬者的四肢、躯干、脖颈。锁链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个梵文都在发光，散发出净化一切邪祟的庄严气息。
吞噬者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身上的佛光锁链，紫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厌恶。“佛国的秃驴……真是碍事。”他胸口的紫色宝石骤然亮起，魔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佛光激烈碰撞，大厅中响起刺耳的嘶鸣声，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互相湮灭。
“施主快退！”慧觉大喊，九环锡杖重重顿地。锡杖上的九个铜环同时震动，发出清越的梵音。梵音融入佛光锁链，锁链的光芒又盛三分。
李曳趁机拉开距离，扶起倒在地上的柳如烟。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我没事……只是系统能量被冲击了一下。”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掌心再次凝聚治愈之光，这次光芒中多了一丝淡金色——那是她调动了本源力量。
白芷医仙迅速上前，取出三枚银针扎在柳如烟的后颈。“别动用本源，你的治愈系统还没完全恢复。”老医仙的声音严肃，手中银针快速捻动，引导柳如烟体内紊乱的能量归位。
小狐狸跳到李曳肩上，浑身毛发炸起，对着吞噬者发出尖锐的嘶鸣。它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凝聚出九团狐火——那是它修炼千年积累的本命真火，每一团都能焚金融铁。
但吞噬者只是冷笑。
“佛光……确实能克制魔气。”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戏谑，“但你们以为，我只有魔气吗？”
话音落下，他胸口的紫色宝石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再是魔气，而是一种混沌的、灰色的能量。那能量没有属性，没有特征，仿佛是最原始的本源之力。但李曳看到那能量的瞬间，脑海中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
“警告！检测到天道污染能量……”
“污染源：吞噬系统核心……污染程度：87%……”
“该宿主理智已被侵蚀……危险等级：致命……”
天道污染！
李曳瞳孔收缩。他想起慧明说过的话——系统宿主最终都会面临天道的反噬。但眼前这个吞噬者，他的系统不是被反噬，而是直接被天道污染了！
灰色的能量触碰到佛光锁链，锁链开始迅速黯淡。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同化”——佛光中的净化之力被灰色能量吞噬、转化，变成了灰色能量的一部分。十二名佛国使者同时闷哼，嘴角溢血，阵法开始动摇。
“这是……天道本源？”慧明的声音带着震惊，“不对……这是被污染的天道之力！”
吞噬者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扭曲。“没错！天道想要吞噬我，但我反过来吞噬了它的一部分！现在，我的系统与天道污染共生——我既是宿主，也是天道的傀儡，更是超越两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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