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沙漠魔城（1/2）
慧明转身看向李曳，佛光在他眼中流转：“施主，此城凶险异常，上古时期曾是魔道巨擘的据点，城中封印着无数魔物。我们应当绕行。”但李曳没有移开视线，他脑海中的系统嗡鸣越来越强烈，那些警报声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他向前迈出一步，沙地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柳如烟抓紧他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白芷医仙取出几枚清心丹：“魔气会影响神智，先服下丹药。”小狐狸在李曳肩上炸毛，发出低沉的警告嘶鸣。慧觉握紧九环锡杖，佛光在杖头凝聚成莲花形状。远处，魔城的城门黑洞洞地敞开着，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李曳吞下清心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但脑海中的系统共鸣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清晰——那是一种频率上的共振，仿佛两个同源的装置在互相感应。
“大师。”李曳看向慧明，“你说过，系统在历史上出现过七位宿主。”
慧明点头：“正是。”
“那么，这座魔城里……”李曳指向城门，“会不会有某位宿主的遗留之物？”
慧明沉默片刻，眼中佛光流转，似乎在推演什么。许久，他缓缓开口：“上古时期，确实有一位宿主堕入魔道，被天道盟追杀至西域。但具体下落，佛国典籍记载不详。”
“那就进去看看。”李曳说。
“施主三思。”慧觉上前一步，“城中魔气浓郁，那些魔物被封印千年，早已失去理智，只会攻击一切活物。而且……”他看向城墙上的符文，“那些是上古禁制，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李曳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渴望什么。
那种渴望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我必须进去。”他说，“如果里面真的有系统相关的东西，对我对抗天道盟至关重要。”
柳如烟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手掌：“我跟你一起。”
白芷医仙收起药瓶：“老身也去。魔气侵蚀需要及时治疗。”
小狐狸用尾巴扫了扫李曳的脸颊，表示跟随。
慧明看着众人，最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衲便陪施主走一遭。但请诸位切记，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十二名佛国使者同时诵经，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涌出，在众人周围形成一个厚实的防护罩。防护罩表面流转着经文，梵音低鸣，将弥漫在空气中的魔气隔绝在外。
队伍缓缓走向城门。
越靠近，魔气越浓郁。
那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血腥味的能量，即使有佛光防护，依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城墙上那些黑色巨石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城门早已坍塌，碎石散落一地，门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紫色魔光，照亮其中扭曲的阴影。
李曳踏入城门。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检测到同源系统碎片……距离：三千米……方向：正北……”
“检测到上古禁制阵法……危险等级：极高……”
“检测到大量魔性能量体……数量：未知……实力评估：金丹期至化神期……”
“警告！警告！警告！”
李曳稳住心神，看向前方。
城内景象令人窒息。
街道两旁是残破的建筑，那些建筑由黑色石材建造，风格诡异，屋檐上悬挂着风干的骸骨。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腐朽的盔甲，还有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混合着魔气的腥甜，令人作呕。
最诡异的是，城中并非空无一人。
或者说，并非空无一“物”。
在街道的阴影中，在建筑的废墟里，在那些骸骨堆中，有东西在移动。
那是魔物。
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人形，但皮肤漆黑，长着犄角和利爪；有的像野兽，但体型庞大，口中滴落腐蚀性的唾液；还有的完全不成形，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暗，表面浮现出痛苦的面孔。
这些魔物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当李曳等人踏入城中的瞬间，所有魔物同时停下了动作。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眼睛中燃烧着紫色的火焰，充满了疯狂和饥饿。
“准备战斗。”慧明沉声道。
话音未落，第一波魔物已经扑了上来。
那是一群形似野狼的魔物，但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三倍，口中獠牙外露，爪子在地面划出火星。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佛光防护罩前，疯狂地撞击着防护罩表面。
砰！砰！砰！
撞击声密集如雨。
佛光防护罩剧烈波动，表面的经文闪烁不定。
“阿弥陀佛。”慧觉举起九环锡杖，杖头莲花绽放，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魔狼笼罩。佛光触及魔物的瞬间，那些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皮肤表面浮现出灼烧的痕迹。
但更多的魔物涌了上来。
街道两侧的建筑中，阴影里，废墟下，无数魔物蜂拥而出。它们形态各异，实力不等，但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眨眼间，整条街道就被魔物填满，黑压压的一片，将众人团团围住。
“结阵！”慧明喝道。
十二名佛国使者迅速变换位置，围成一个圆圈，将李曳等人护在中心。他们同时诵经，梵音高亢，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头顶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佛陀虚影双手合十，双目微睁，慈悲中带着威严。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从佛陀虚影口中吐出，化作六个金色的文字，在空中旋转，然后轰然落下。
轰！
金色文字砸入魔物群中，爆发出刺目的佛光。被佛光笼罩的魔物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魔物实在太多，前一批被消灭，后一批立刻填补空缺，仿佛无穷无尽。
李曳拔出长剑。
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系统纹路——那是他最近摸索出的能力，将系统能量附着在兵器上，可以增强威力。他挥剑斩向一头扑来的魔物，剑光闪过，那头形似蜘蛛的魔物被拦腰斩断，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黑色的魔气。
“这些魔物没有实体！”白芷医仙喊道，“它们是魔气凝聚而成，必须用净化类法术！”
柳如烟双手结印，掌心浮现出翠绿色的光芒。那是她的治愈能力，但在对抗魔气时，治愈之光反而能起到净化的作用。她将光芒洒向四周，被绿光触及的魔物动作明显迟缓，身上的魔气开始消散。
小狐狸从李曳肩上跃下，身体在空中膨胀，化作一只三米长的白色巨狐。它张开嘴，喷出银白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魔物纷纷燃烧，发出刺耳的尖啸。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头魔物在佛光中消散时，整条街道已经一片狼藉。地面上铺满了魔物消散后留下的黑色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佛国使者中有三人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慧觉的九环锡杖光芒黯淡，杖头的莲花虚影已经消失。
“这只是外围的杂兵。”慧明喘息着说，“城中心的高塔，才是魔气的源头。”
李曳抬头望去。
在城市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塔。塔身高达百米，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顶悬浮着一颗紫色的光球，光球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魔气波纹。那些波纹扩散到全城，被魔物吸收，然后魔物就会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在供养那座塔。”白芷医仙眯起眼睛，“或者说，那座塔在控制它们。”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同源系统碎片位于高塔顶端……距离：两千八百米……”
“检测到控制型阵法……阵法核心：塔顶光球……”
“建议：摧毁或夺取控制核心……”
李曳握紧剑柄。
“去塔顶。”
“施主。”慧明拦住他，“塔中必有更强大的魔物守护。而且那座塔本身，就是一件上古魔器。”
“我知道。”李曳说，“但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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