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分道扬镳（2/2）
“如果不顺利呢？”符箓师问。
剑痴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顺利，他们可能根本走不到北境荒原。
一行人沿着峡谷向北行进。阳光逐渐驱散雾气，露出荒芜的大地。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具妖兽的骸骨，白骨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李曳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柳如烟紧紧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休息一下吧。”丹师提议。
剑痴看了看四周，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石林：“去那里，有掩体。”
石林由数十根天然石柱组成，中间有一小片空地。众人走进石林，李曳靠着一根石柱坐下，大口喘着气。柳如烟取出水囊递给他，他喝了几口，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小狐狸突然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剑痴瞬间警觉，长剑出鞘。丹师和符箓师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怎么了？”柳如烟紧张地问。
剑痴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周围的气息。过了几秒，他猛地睁开眼睛：“有埋伏。”
话音刚落，石林四周突然冒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黑影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他们从石柱后，从地面下，甚至从阴影中浮现，将李曳等人团团围住。
“魔道余孽。”剑痴冷冷道。
为首的黑影走上前，面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剑痴前辈，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是谁？”剑痴问。
黑影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的左眼是空洞的，右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鬼眼。”剑痴认出了对方，“你居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差点就死了。”鬼眼冷笑道，“当年你那一剑，让我在床上躺了三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他看向李曳，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且今天，我还有额外的收获。系统宿主……这可是魔尊大人点名要的人。”
李曳心中一沉。
果然，魔道还没有放弃。
“就凭你们？”剑痴长剑斜指，剑气开始凝聚。
“当然不止。”鬼眼拍了拍手。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至少上百。他们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将石林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连阳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丹师和符箓师脸色凝重。柳如烟紧紧抱住小狐狸，另一只手握住了李曳的手。李曳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曳，”柳如烟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李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这股暖流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连逃跑都做不到。他只会成为累赘。
“剑痴前辈，”李曳突然开口，“你们走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柳如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的目标是我。”李曳平静地说，“你们走，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不行！”柳如烟几乎尖叫，“我绝不会丢下你！”
“这是命令。”李曳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柳如烟，我以系统宿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离开！”
柳如烟愣住了。
这是李曳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想起了系统激活时的那个神秘存在。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不听。”
李曳还想说什么，鬼眼已经不耐烦了：“别演什么深情戏码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挥了挥手，所有黑影同时发动攻击。
剑痴长剑横扫，剑气如虹，瞬间斩碎数道黑影。丹师和符箓师也各施手段，丹药爆炸，符箓飞舞，暂时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但黑影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鬼眼还没有出手。
李曳看着眼前的战斗，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如果系统还在，如果修为还在，他至少能帮上忙。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为他拼命。
不。
不能这样。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再次尝试感应系统。那片灰暗的界面，那点微弱的光，还有那个冰冷的倒计时。
二十七天。
如果今天死在这里，倒计时也就没有意义了。
拼了。
他将所有意识都投入那点微光中，不顾一切地冲击着系统的休眠屏障。疼痛，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像是要将他的意识撕碎。但他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击。
“警告：强行激活系统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李曳无视警告，继续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每冲击一次，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能感觉到灵魂在颤抖。但他没有停。
终于，在那点微光即将熄灭的瞬间，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缝。
“系统强制激活……1%……2%……”
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
而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剑痴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上百魔道余孽的围攻，也开始感到吃力。丹师和符箓师已经受伤，柳如烟抱着小狐狸，手中握着一把短剑，勉强抵挡着几个黑影的攻击。
鬼眼终于出手了。
他的独眼中射出一道红光，直取剑痴要害。剑痴挥剑格挡，但红光诡异无比，竟然穿透剑气，击中他的肩膀。
剑痴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肩膀上出现一个焦黑的伤口。
“剑痴前辈！”丹师惊呼。
鬼眼冷笑：“当年的一剑之仇，今天我要百倍奉还。”
他再次凝聚魔气，独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李曳。
“保护李曳！”剑痴强忍伤痛，想要冲过去，但被几个黑影死死缠住。
柳如烟挡在李曳身前，短剑横在胸前，眼神决绝。
鬼眼不屑地笑了笑，红光射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曳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灰色光芒。
“系统强制激活……100%”
“警告：系统处于不稳定状态，所有功能受限”
“可用双修点：10（强制透支）”
十点。
只有十点。
但足够了。
李曳抬起手，对着鬼眼的方向虚握。
“消耗10双修点，发动技能：时空凝滞（残缺版）”
时间仿佛静止了。
鬼眼射出的红光凝固在半空中，所有黑影的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只有李曳等人还能正常活动，但也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走！”李曳嘶吼道，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个技能消耗的不是双修点，而是他的生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正在急剧缩短。
剑痴最先反应过来，一剑斩开挡路的黑影，冲到李曳身边。丹师和符箓师也迅速靠拢，柳如烟扶起李曳。
“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李曳咬牙道，“快走！”
众人不敢耽搁，朝着北境荒原的方向狂奔。
身后，时空凝滞的效果开始减弱。鬼眼的红光继续前进，击中了空无一人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黑影们恢复行动，但李曳等人已经逃出包围圈。
“追！”鬼眼怒吼，独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但剑痴已经带着李曳等人消失在远方的雾气中。
奔跑，不停地奔跑。
李曳的意识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时空凝滞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他可能撑不到北境荒原。
“李曳！坚持住！”柳如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李曳想回答，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北境荒原……医仙……
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