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分道扬镳（1/2）
仙子冷月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藤蔓之后，山洞里只剩下火把跳跃的光影。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每个人。柳如烟紧紧握着李曳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冰凉。丹师和符箓师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小狐狸蜷缩在角落，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李曳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一片灰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对抗魔道，还要面对来自正道的质疑。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双修系统。
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油脂的气味混合着山洞里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滴水的声音，一滴，两滴，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某种倒计时。
“李曳……”柳如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曳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他转过头，看着柳如烟苍白的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柳如烟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压抑的哭腔，“你的修为……你的系统……还有仙道盟……”
“所以更要冷静。”李曳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丹师走过来，蹲下身再次为李曳把脉。他的手指在李曳手腕上停留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丹师的表情。
“怎么样？”符箓师忍不住问道。
丹师收回手，叹了口气：“魔气侵入心脉，修为根基受损严重。护心丹只能保住性命，但想要恢复修为……”他摇了摇头，“除非有特殊机缘，否则恐怕……”
“会怎样？”柳如烟追问。
“终身停留在凡人境界，再也无法修炼。”丹师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李曳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应体内的系统。那个曾经熟悉的界面依然灰暗，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双修点为零，系统能量耗尽，所有功能都处于休眠状态。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流转，那是护心丹的药力，但除此之外，经脉中空空荡荡，曾经充盈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凡人境界。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有没有办法？”柳如烟抓住丹师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救他……”
丹师沉默片刻，看向符箓师：“老符，你怎么看？”
符箓师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纸，手指在空中虚画几笔。符纸发出微弱的金光，在空中缓缓旋转，最后指向李曳的胸口位置。他仔细观察着符纸的变化，脸色越来越凝重。
“魔气已经和他的心脉纠缠在一起，”符箓师沉声说道，“强行驱除会伤及根本，不驱除又会不断侵蚀。这是一个死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柳如烟的声音开始颤抖。
山洞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警觉。小狐狸竖起耳朵，银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方向。丹师和符箓师迅速站到李曳身前，手中已经握住了各自的法器。
藤蔓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剑痴。
他身上的衣袍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痕，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剑。他走进山洞，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曳身上。
“你还活着。”剑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暂时。”李曳苦笑道。
剑痴走到李曳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他。他的目光像是实质的剑锋，在李曳身上一寸寸扫过。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仙子冷月走了？”
“刚走。”丹师回答，“她要回仙道盟汇报。”
剑痴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丹师：“这是我从魔道使者身上搜到的，里面有三颗‘净魔丹’，或许有用。”
丹师接过玉瓶，打开瓶塞闻了闻，眼睛一亮：“确实是净魔丹！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暂时压制魔气，争取时间！”
“时间……”李曳喃喃道，“我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剑痴回答得很直接，“你的伤势很特殊，魔气和系统反噬交织在一起，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剑痴身上。
“谁？”柳如烟急切地问道。
“北境荒原深处，有一位隐世医仙。”剑痴缓缓说道，“此人医术通神，据说曾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甚至包括一些与系统相关的反噬问题。”
“北境荒原……”丹师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可是凶险之地。妖兽横行，环境恶劣，而且……”
“而且什么？”李曳问。
“而且那位医仙性情古怪，从不轻易出手救人。”剑痴补充道，“想要得到他的帮助，必须通过他的考验。”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无数鬼魅在舞蹈。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悠长而凄厉，穿透层层山壁传入洞中。李曳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手在颤抖，能闻到丹师手中净魔丹散发出的淡淡药香，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声。
“去。”李曳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李曳！”柳如烟惊呼，“你的身体……”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李曳打断她，“仙道盟不会轻易放过我，魔道余孽还在暗中窥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寻找生机。”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柳如烟连忙扶住他。每动一下，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魔气在经脉中翻腾，像是无数细针在穿刺。但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硬是撑起了身体。
“可是路途艰险，”符箓师担忧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出百里。”
“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李曳看向丹师和符箓师，“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你们已经救过我一次，没有义务继续冒险。如果你们选择离开，我绝无怨言。”
丹师和符箓师对视一眼。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远处滴水的滴答声，还有洞外风吹过峡谷的呜咽声，交织成一种压抑的背景音。
良久，丹师叹了口气：“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拖住魔道使者，我和老符早就死了。”
“我也是。”符箓师点头，“虽然仙道盟的威胁很麻烦，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李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
“别急着谢。”剑痴突然开口，“去北境荒原的路上，不会太平。”
“什么意思？”柳如烟警觉地问。
剑痴走到洞口，掀开藤蔓看向外面。阳光已经西斜，峡谷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破碎的石柱像是一具具巨人的骸骨，散落在荒芜的土地上。远处有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魔道联盟虽然溃败，但还有余孽在活动。”剑痴沉声说道，“而且我怀疑，他们抓捕变数之魂的目的，可能和你的系统有关。”
李曳心中一凛：“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剑痴转身走回山洞，“但魔道使者临死前说过一句话——‘系统之秘，关乎混沌’。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直觉告诉我，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混沌。
这个词让李曳想起系统界面最深处，那片永远无法触及的灰色区域。每次他试图探索那里，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那里隐藏着某种超越理解的存在。
“所以这一路上，我们不仅要面对自然环境的危险，还要提防魔道的伏击。”剑痴总结道，“而且时间紧迫，必须在仙道盟做出决定之前，找到医仙并稳定你的伤势。”
“仙道盟做出决定需要多久？”李曳问。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剑痴回答，“仙子冷月虽然重伤，但她有特殊的传讯手段，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仙道盟高层手中。一旦他们认定你是威胁，就会派出执法队。”
“执法队……”丹师脸色一变，“那些人可不好对付。”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发。”李曳挣扎着站起来，柳如烟连忙扶住他。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柳如烟担忧地问。
“撑不住也要撑。”李曳看向山洞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们没有选择。”
夜幕降临。
峡谷被黑暗吞噬，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山洞里，丹师给李曳服下一颗净魔丹。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流转，暂时压制住了魔气的躁动。虽然修为依然无法恢复，但至少疼痛减轻了许多。
李曳靠坐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尝试感应系统。
依然是一片灰暗。
但这一次，他在那片灰暗的最深处，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那光很淡，几乎难以察觉，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靠近那点光。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能量耗尽，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反噬倒计时：27天”
“警告：倒计时结束后若未恢复系统能量，宿主将被彻底抹除”
李曳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二十七天。
他只有二十七天的时间。
“怎么了？”柳如烟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李曳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他不敢告诉柳如烟真相。二十七天的倒计时，系统的抹除威胁，这些压力他必须一个人承担。告诉她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夜深了。
丹师和符箓师轮流守夜，剑痴在洞口打坐调息。小狐狸蜷缩在柳如烟怀里，已经沉沉睡去。柳如烟靠在李曳身边，虽然闭着眼睛，但呼吸并不平稳，显然也没有睡着。
李曳看着山洞顶部的阴影，脑海中思绪纷乱。
系统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魔道使者会说“系统之秘，关乎混沌”？
仙道盟会如何处置他？
北境荒原的医仙真的能帮他吗？
一个个问题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能感觉到命运的丝线正在收紧，而他能做的，只有拼命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剑痴的声音：“天快亮了。”
李曳看向洞口方向，藤蔓的缝隙中透进一丝微光。黎明即将到来，新的一天，也是新的征程。
众人简单收拾行装。丹师将剩下的两颗净魔丹交给李曳，符箓师制作了几张护身符。剑痴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确认没有遗漏。
走出山洞时，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峡谷中弥漫着薄雾，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日的战斗痕迹，破碎的石块，焦黑的土地，以及已经干涸的血迹。
李曳在柳如烟的搀扶下艰难行走。每走一步，胸口都会传来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从这里到北境荒原，大概需要十天。”剑痴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如果顺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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