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说话大喘气吓死人(1/2)
崖坪上的风卷着血腥气,吹得人发冷。
桑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在他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住,齐刷刷跪下。
“阁主。”
为首那人声音发抖,不敢抬头。
桑礼没看他们,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个破了洞的乌龟,被血浸透了,又丑又脏。
“清理干净。”桑礼开口。
“是。”为首那人应道。
桑礼慢慢地把那只丑乌龟揣回怀里,放进那个被划破的暗袋。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满地的尸体。
“忠心者,厚葬。”
“叛者,喂狗。”
“是!”
桑礼转身,朝着千杀阁深处走去。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深色的血脚印。
所有遇见的黑衣人,都无声地退到走廊两侧,跪地,垂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桑礼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库房门口。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洞里依旧是满室金光,珠光宝气。
桑礼走到那堆金元宝旁边,靠着金山坐了下来。
他浑身是血,把身下的一小片金元宝都染红了。
他从怀里,又把那个乌龟拿了出来。
他把它放在手心,用没那么脏的袖子,一点一点,笨拙地擦拭着上面的血污。
血擦不掉,只会把布料染得更深,把棉花弄得更脏。
他停下动作,就那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想把那些从破口处漏出来的棉花,重新塞回去。
塞进去,又掉出来。
再塞,又掉出来。
桑礼的手指停在那个破口上,不动了。
他就这么坐着,一手托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偶,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
洞外的火把一根根燃尽。
天边透出第一缕微光时,桑礼还坐在原地。
他低着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怀里护着他唯一的、破掉的宝贝。
石门轰隆隆地打开。
天边第一缕灰白的光照进库房,落在金山上。
桑礼站了起来。
他走出库房,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发黑。
守在门外的属下立刻跪下。
“热水。”桑礼说。
“是。”
木桶里蓄满了滚烫的水。
桑礼脱下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破了肚子、沾满血污的乌龟,放在一旁的干净布料上。
他跨进浴桶。
清水瞬间染开一片红色。
他把自己从头发丝到指甲缝都洗了一遍。再站起来时,一桶水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换水。
再洗。
第三桶水依旧清澈时,他才走出来。
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衣。
他拿起那个乌龟,又一遍遍洗,一遍遍试图把棉花塞回去,最后烘干重新揣进怀里,走出了房间。
天色大亮,太阳还未升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