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乌龟坏了(1/2)
千杀阁断崖上的风比刚才更利。
闻听白去而复返的时候,崖坪上已经没处下脚了。
原本整齐跪迎的两列黑衣人此刻倒了一半,剩下的正围成一个圈,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乱成一片。
圈中心是桑礼。
他没戴面具,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沾了点血,更显得冷白。手里那把短刀快得看不清影子,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闻听白落在包围圈外的一块巨石上,白衣胜雪,甚至连衣角都没扬起来。
桑礼一刀割断面前一人的喉咙,抽空往这边扫了一眼。
闻听白抱着剑,“颜颜让我来看看,怕你死了。”
桑礼动作一顿,差点被旁边横过来的一刀砍中胳膊。
他侧身避开,反手将刀送进那人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血珠。
“我不死,你碍事。”
“嘴硬。”
闻听白轻笑一声,长剑出鞘。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半圆。
原本正准备从背后偷袭桑礼的一名黑衣人,动作忽然僵住。
下一刻,他手中的刀断成两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闻听白落在桑礼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剑尖指地,滴血未沾。
闻听白说,“速战速决,我还要回去给她盖被子。”
桑礼没说话,只是手中的刀更快了。
两人一黑一白,一刀一剑。
桑礼是纯粹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刀刀直奔要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闻听白则优雅得多,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剑气纵横,那些黑衣人往往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倒下了。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开始后退,围而不攻,眼中露出了惧意。
“少主!”
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人,手里提着双刀,身上挂了不少彩,看起来是站在桑礼这边的。
“属下来迟!”那人高喊一声,双刀挥舞,逼退了两个试图靠近桑礼的叛徒。
桑礼看了他一眼。
那是十七,跟他同一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算是这阁里除了他之外活得最久的一个。
“十七。”桑礼开口,“留活口。”
“是!”
十七应声,背靠着桑礼,替他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有了十七的加入,加上闻听白的压阵,局势极快的定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叛徒见大势已去,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咬碎了嘴里的毒囊,身子一软,倒地身亡。
崖坪上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呼啸的风声。
桑礼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看向十七,“做得好。”
十七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少主没事就好,属下刚才在后山被绊住了,这群杂碎……”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刀入鞘,向桑礼走近两步,似乎要汇报什么。
闻听白站在不远处,正拿出一块帕子擦拭剑柄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目光在十七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停了一瞬。
“桑礼……”闻听白忽然开口。
桑礼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原本一脸忠诚的十七,袖中忽然滑出一把极细的匕首。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三步。
十七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眼底的狠厉已经炸开。那一刀既快又狠,直奔桑礼的心口。
桑礼的反应极快,几乎是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但还是慢了半拍。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把匕首虽然没能刺进心脏,却划破了桑礼胸前的衣襟。
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
桑礼那一身黑色的劲装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没受伤。
但他整个人却僵住了。
一团白色的东西,顺着那道裂口,飘飘荡荡地飞了出来。
那是棉花。
紧接着,一个脑袋歪在一边、四条腿长短不一的丑东西,从他怀里的暗袋里掉了出来。
那只丑乌龟。
它原本被桑礼小心翼翼地藏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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