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是她摸的第一个男人(2/2)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全新的死寂。
闻听白那柄对着时近渊咽喉的剑,纹丝不动。
可安颜感觉到的那股冷意,却分明地分出了一缕,飘向了软榻上那个笑吟吟的男人。
一直享受着闻听白反应的时近渊,缓缓转过了头。
他不再看闻听白,也不看安颜,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尽数落在了陆绥身上。
陆绥迎着他的注视,笑意不减,甚至还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王爷,这可不能怪我。”陆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全然无视周围那一圈蓄势待发的侍卫,“毕竟,那荔枝甜得很。安颜姑娘的心意,也甜得很。”
他特地加重了“甜”字,那语调里的回味与满足,在此刻的屋子里,无异于一种宣战。
安颜下意识地攥紧了揣着银票和玉佩的袖子。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挂在案板上的五花肉,正被三条饿疯了的狗盯着,每一条都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看见的。
“闭眼。”
闻听白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颜耳边,像一片雪花。
安颜想也没想,立刻就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她很听话。
因为她知道,闻听白要杀人了。
这种场面,少看。看多了,晚上要做噩梦,影响食欲。
眼睛刚闭上,一只微凉的手就覆了上来,掌心带着熟悉的竹叶清香,彻底隔绝了所有的光。
几乎是同时,安颜感觉自己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带了起来。
时近渊看着那个胖姑娘毫不犹豫地闭上眼,任由另一个男人将她护住,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敛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将敞开的中衣领口合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件艺术品。
“一个不留。”
他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不只是闻听白,还有这个贱人陆绥。
周围的侍卫得了令,刀锋齐齐转向屋子中央的白衣剑客和陆绥。
安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
先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然后是刀剑相撞的脆响,密集得像是除夕夜里骤然炸开的一串爆竹。
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血腥气混着冷风,从窗户的破口处灌进来,浓得呛人。
就在这一片混乱里,一个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说起来,云太傅的风寒竟这么厉害?”
陆绥的声音像是坐在戏台子底下最悠闲的看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人闲聊。
“本公子听说,他已有数日未曾上朝了。”
安颜被闻听白揽在怀里,耳边全是刀剑声,可陆绥的这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云榭病了,没上朝。
所以,那道把谢无妄火急火燎派去云州的圣旨……
还真的是一点没经过小皇帝和云榭,时近渊直接下的。
他故意支走了谢无妄。
安颜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理出个头绪,就感觉耳边的打斗声忽然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
感觉没过多久,身子一沉,双脚就重新落回了实地。
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也拿开了。
安颜睁开眼。
她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熟悉的屋子,桌上的烛火安安稳稳地燃着,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屋里温暖如春,方才那场风雪与厮杀,像是一场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