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个病秧子,一个伤患(2/2)
“之所以未曾告知,是因尚未成事。”他极轻地咳了一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怕……做不到,反倒让你空欢喜一场。”
这算无遗策的聪明人,也会有“怕做不到”的时候?
安颜对此保留意见。
这只是让她觉得,眼前这个清冷如玉的男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那点小小的错怪冒了个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时近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感人肺腑。”
时近渊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
那只手掌心滚烫,隔着厚厚的棉袄,安颜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姿态亲密得让人头皮发炸。
“本王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时近渊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和挑衅,“云太傅这般珍视之人,本王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这话是说给云榭听的,可那滚烫的体温,那圈在她腰上收紧的手臂,却让安颜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好奇,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威。
云榭清冷的眸子对上时近渊那双满是侵略性的凤眼,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几乎让空气都噼啪作响。
安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在这两头猛兽的夹缝里,深吸一口气,忽然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王爷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不同,就是肉多,抗揍。”
她仰起脸,那张白白胖胖的脸在昏暗的阁楼里,看着格外喜庆。
她转头看向时近渊,那双被肉挤得不大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豁出去的光。
“不过王爷既然对我这么好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颜这话一出口,就见云榭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他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安颜姑娘!”
时近渊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安颜的头顶,对着门口的云榭开口,话里全是笑意:“云太傅,没听见吗?她自己乐意。”
“摄政王,”云榭的视线从安颜身上移开,直直对上时近渊,“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何况这是在宫中,于礼不合。”
“礼?”时近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本王这里,本王就是礼。”
安颜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人的气场挤成一张肉饼了。
一个病秧子,一个伤患,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她正琢磨着是该装晕还是该喊救命,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第三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一次,门板是直接从门框上飞了进来的。
木屑纷飞中,一道火红的身影卷着外头的风雪冲了进来。
谢无妄一眼就看见了被时近渊整个圈在怀里的安颜,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扎眼。
少年那张俊脸瞬间就黑了,二话不说,一记夹着风声的拳头就朝着时近渊的面门砸了过去。
“时近渊,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