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受虐倾向(2/2)
“云榭把你弄进宫,是想看本王的笑话。”
时近渊转过身,走到阁楼边,看着底下那群还没散去的百官。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云榭那单薄的背影。
“他以为本王受了伤,就会露出破绽。”
时近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安颜好奇地凑过去:“算错啥了?”
时近渊回头,看着她那张写满八卦的大脸,“他算错了,本王根本不在乎这江山。”
他在乎的,是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敢在他头上动土、敢给他泼冰水、敢把他当猴耍的胖子。
“走。”
时近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去哪儿?”安颜被拖得一个踉跄,“王爷,这可是皇宫,咱们不能乱跑!”
“回府。”
时近渊头也不回,“本王伤口疼,需要人伺候换药。”
“那您找太医啊!找侍女啊!找我干嘛?”
“你手劲大。”
时近渊在学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适合给本王……正骨。”
安颜:“……”
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安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脚下差点拌蒜。
“正骨”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要把她骨头拆了重装。
她这身肉是多,但骨头可不经折腾。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阁楼,安颜心一横,脚下生根,猛地往后一坠。
她这两百来斤的体重不是白长的,这一坠之力,沉得像座山。
时近渊本就带着伤,被她这么一拽,身形晃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安颜趁机反客为主,非但没松手,反而抓着他的手腕,使劲往回一扯。
“王爷,您别急着走啊!”
她把人往阁楼里那张小小的茶桌边上拖。
时近渊大概是没料到她敢来这么一出,又或许是伤口真的疼,竟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最后顺着她的力道,坐在了那张矮凳上。
安颜松了口气,立马松开手,绕到桌子对面,提起那把小小的紫砂壶,给他面前那个空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茶。
茶水是冷的,但姿态要做足。
“王爷,您喝茶。”安颜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诚恳,“我错了。”
时近渊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杯壁。他抬眼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昨天就不该跟您开那种玩笑。”安颜声情并茂,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我哪儿是想给您正骨啊,我那是想给您……松松皮。”
“您想啊,您这身份,平日里肯定精神紧张,肌肉紧绷。我这两百来斤肉,压上去,能活血化瘀,舒筋活络,比什么按摩都管用!那桶冰水,更是用心良苦,那叫物理降温,防止您急火攻心,走火入魔……”
她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快信了。
时近渊听着她这套歪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茶杯的动作重了些。
“砰”的一声,杯底和桌面碰撞,惊得安颜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了?”他问。
“说……说完了。”安颜缩了缩脖子。
“所以,是本王误会你了?”时近渊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一张小小的茶桌,压迫感依旧十足,“本王还该谢谢你?”
“那倒也不必。”安颜干笑两声,摆了摆手,“主要是我这人,爱开玩笑,没个分寸。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这摄政王的肚子,怎么着也得能并排跑马车吧?就别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了。”
她话说得快,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他。
时近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安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挪了挪屁股。
“行了。”她终于扛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地往桌上一趴,“王爷,您就直说吧。把我堵这儿,又不上刑又不杀头的,您到底想干嘛?要我伺候您换药,还是给您当牛做马?您给个痛快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饭都吃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