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烟火落肩头（1/2）

琉璃，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眼前的人，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被风霜磋磨殆尽，背脊佝偻，鬓发全白，竟像是陡然苍老了几十岁的垂暮老者。心头那点残存的怨怼，终究被一阵漫上来的柔软裹住，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继续把白氏服装厂和宴宾楼做大做强。”我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让更多人有活干，有饭吃，做些实实在在的好事。”

许昌怔怔地看了我半晌，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脸上慢慢漾开欣慰的笑。他翕动着嘴唇，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我想把那一亿还给言总。折腾了大半辈子，到了这把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事，才明白钱财都是身外物。往后啊，我只想安稳度日。”

我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你能这样想，就很好。”顿了顿，我抬眼看向他，“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的目光越过我，飘向很远的地方，像是穿透了时光的迷雾，落进了尘封的旧梦里。“我想回上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那里有你妈妈留下的一栋老房子，墙根下种着她喜欢的玉簪花，衣柜里还留着她织到一半的毛衣……我就在那里，守着那些念想颐养天年。”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你要是想我了，就去上海看看我。”

说完，他没再多言，只是朝我挥了挥手，便转身慢慢往远处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步履蹒跚，竟透着几分孤寥。

我张了张嘴，那句“爸”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还是没能喊出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几分凉意。我忽然明白，仇恨或许会被时间冲淡，会被岁月抚平，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痕，终究不会彻底消失。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文从驾驶室里下来，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问：“真的不再挽留一下吗？”

我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它融进漫天的晚霞里，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琉璃姐，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吧。听说还有很漂亮的烟花表演呢。”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雀跃的欢喜。我和苏文同时转过身，就看见白灵正挽着言华的胳膊朝我们走来。女孩笑靥如花，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意，身旁的言华垂眸看她时，眼底也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看着言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张写着一亿金额的存单，递到他面前：“由你交给言光吧。”

言华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将存单仔细放进西装内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我微微颔首，眼神里是了然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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