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散终有时·善恶各有报（1/1）

董事会的鎏金铭牌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冷光，言华握着那份签满名字的股权转让书，指尖微微发颤。他站在长桌尽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根据公司章程及股东决议，即日起，免去许言、范瑶一切职务，法务部将启动对二人挪用公款、违规担保的追责程序。”

许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言华的手不住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挤不出来。范瑶挽着他的胳膊，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眼底满是惊慌与不甘。安保人员上前时，她终于崩溃尖叫，声音刺破了会议室的沉寂，却只换来一片漠然的目光。两人被架着往外走，背影狼狈得像被雨打湿的枯叶，再也没了往日颐指气使的模样。

冰冷的风裹着尘沙扑在脸上，许言和范瑶被狠狠掼在公司大门外的石阶下。粗糙的石面硌得骨头生疼，许言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完了……这次真的什么都完了……”

范瑶瘫坐在一旁，华贵的套装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她望着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自己狼狈的倒影，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房子也查封了，公司也没有了，就连账户上的钱也全部都被取走了。这下子要怎么活啊……”

“不，你们并不是一无所有。”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搀扶着许昌缓步走近。老人的脊背依旧有些佝偻，但眼神清明锐利，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昏聩。

范瑶听见许昌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瞬间收了哭腔，脸上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扭着腰肢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声音嗲得让人头皮发麻：“昌昌，你可算来了！都是许言逼我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许昌看着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示意范瑶靠近。范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凑上前，还想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空旷的门前。

许昌收回微微发麻的手，眼神里淬着冰：“你这个贱人，恬不知耻！居然和许言这个小白脸勾搭在一起，霸占我的公司，甚至还意图谋害我！好在我命不该绝，才能亲眼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落得今天的下场！”

范瑶被这一巴掌扇得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许昌，半晌才又哭嚎起来：“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嘛……是他们逼我的……”

许言却像是没听见范瑶的哭喊，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来，眼底闪烁着贪婪又卑微的光：“琉璃，你刚才说我们不是一无所有……是不是你愿意原谅我了？愿意和我一起过以后的日子？你知道吗，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你，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许言，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缓步从黑色轿车的阴影里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他对着身后扬了扬下巴，声音冷冽：“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们二位。”

话音落下，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车里拽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人被推到光线下，抬起头时，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稀能辨清轮廓的脸——正是本该在监狱里服刑的范雯雯。

范瑶和许言看到范雯雯的瞬间，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范瑶更是尖叫出声，声音都破了音：“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又解气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阳光落在我脸上，暖意融融，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当然是为了让你们一家团聚啊。”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许言惨白的脸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只是许言，母女通吃，你可真有本事。只是不知道，如今这般一无所有的境地，你是否还有福消受这份‘阖家团圆’呢？”

范雯雯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她猛地挣脱保镖的钳制，疯了一般扑向许言，指甲狠狠抓在他的脸上：“许言！你这个混蛋！是你害了我！是你答应我要救我出去，结果却和这个女人一起吞了我的那份钱！我要杀了你！”

许言被抓得惨叫连连，脸上瞬间布满了血痕。他狼狈地躲闪着，却被范雯雯死死拽住。范瑶见状，也顾不上哭了，扑上去撕扯范雯雯的头发。一时间，咒骂声、哭喊声、厮打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许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三个曾经算计他、背叛他的人，如今互相撕扯、丑态百出，浑浊的眼底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阴霾，只剩下一片释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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